林间的新脚印（1/2）
陆念的女儿陆星瑶刚满五岁，就缠着奶奶苏念要听太奶奶的故事。苏念坐在梧桐树下的藤椅上，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指尖拂过她手里那只缩小版的怀表——这是陆沉特意找人打造的，表盘上同样刻着“以意识为炬，照亮星辰大海”。星瑶晃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地问：“太奶奶当年是不是很厉害？能打败会吃意识的公交车？”苏念笑着点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陆沉一起打理花草的陆念，“你妈妈比太奶奶更厉害，她现在能和植物的意识对话呢。”话音刚落，就见陆念蹲在一株水晶树旁，指尖轻触树干，原本有些蔫蔫的枝叶瞬间舒展，泛出莹润的光泽。星瑶挣脱苏念的怀抱，哒哒哒地跑过去，拽着妈妈的衣角喊：“妈妈妈妈，我也要学！我也要当意识守护者！”陆念弯腰抱起女儿，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正有新一代的意识守护者在巡逻，他们的脚步，像当年的陆沉和苏念一样，坚定而从容。
梧桐树叶被秋阳晒得透亮，碎金似的落在苏念的藤椅上，也落在星瑶怀里那只怀表上。表盘上“以意识为炬，照亮星辰大海”的字样，被阳光镀上一层暖光，像是藏着无数细碎的星子。苏念拢了拢怀里小姑娘的碎花裙角，听着她奶声奶气的追问，眼底的笑意漫过了眼角的皱纹。
“你太奶奶啊，当年可不是只打败了那辆会吃意识的公交车。”苏念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她还去过迷雾森林，那里的意识瘴气能把人困在最可怕的噩梦里；还去过废弃的信号塔，塔尖的意识漩涡差点把你太爷爷的意识卷走呢。”
星瑶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着怀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太奶奶好厉害！比童话书里的公主还厉害！公主只会等王子救，太奶奶会自己救人！”
苏念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小机灵鬼，嘴甜得像抹了蜜。”
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陆念正蹲在那株水晶树旁，指尖轻轻贴着莹白的树干。那是当年陆沉和苏念从意识秘境带回来的树种，寻常的土壤养不活，得用温和的意识能量滋养。前些天夜里下了场凉雨，水晶树的枝叶蔫了大半，叶片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不少。此刻陆念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柔光顺着树干缓缓流淌，像是一缕清泉注入干涸的土地。原本耷拉着的枝叶，竟一点点舒展开来，莹润的光泽重新漫上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妈妈好厉害！”星瑶挣开苏念的怀抱，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像只摇着尾巴的小团子，拽着陆念的衣角晃了晃，“妈妈妈妈，我也要学！我也要和水晶树说话！我也要当意识守护者！”
陆念直起身，顺势抱起女儿，鼻尖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星瑶的头发软软的，带着奶香味，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陆念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风拂过花瓣：“我们星瑶想当意识守护者呀？那可得先学会和小植物做朋友哦。”
“我会的！”星瑶用力点头，小脑袋在陆念的颈窝里蹭了蹭，“我每天都给院子里的小花浇水，还给它们讲故事呢！它们肯定愿意和我做朋友！”
不远处的花圃旁，陆沉正弯腰给一株月季松土。他的头发已经染上了些许霜白，脊背却依旧挺直，听见母女俩的对话，他回过头，嘴角噙着笑意。阳光落在他的鬓角，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当年那个在044路公交车前，紧握着意识屏蔽器，眉头紧锁的年轻人，如今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星瑶想当意识守护者，可得先过了太爷爷这关。”陆沉放下手里的小锄头，缓步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星瑶的小脸蛋，“太爷爷当年训练你奶奶的时候，可是要在意识秘境里待上三天三夜呢。”
星瑶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怕！我比奶奶还勇敢！”
苏念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递给星瑶：“你这小丫头，口气倒不小。当年你奶奶第一次进意识秘境，吓得躲在你太爷爷身后，连头都不敢抬呢。”
陆念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挽住苏念的胳膊，嗔怪道：“妈，您又揭我老底。”
“本来就是嘛。”苏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的青山叠翠，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在山间穿梭。那是新一代的意识守护者，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握着最新款的意识屏蔽器，脚步坚定而从容。
“你看啊，星瑶。”苏念指着远处的山脉，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那些哥哥姐姐，都是和你太奶奶、太爷爷一样的意识守护者。他们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那些被困在黑暗里的意识。”
星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小脸上满是向往：“他们在抓坏东西吗？”
“不是哦。”陆念轻轻摇了摇头，抱着星瑶走到水晶树旁，让她的小手轻轻贴着树干，“意识守护者不是抓坏东西，是救赎。就像当年太奶奶和太爷爷，把044路公交车上的遇难者意识送回他们的灵魂里，让他们得到解脱。”
星瑶的小手触到冰凉的树干，指尖传来一阵微微的暖意。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妈妈，水晶树在和我说话吗？它说什么呀？”
陆念笑了笑，将耳朵贴在树干上，然后抬起头，对星瑶说：“它说，欢迎我们的小星星呀。它说，它很喜欢听你讲故事呢。”
星瑶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也学着陆念的样子，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小嘴巴里念念有词：“水晶树水晶树，我明天给你讲小红帽的故事哦，你要乖乖长大呀。”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陆沉和苏念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水晶树的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星瑶的话。
院子里的时光，总是这样慢悠悠的。陆沉打理着花圃，苏念坐在藤椅上织毛衣，陆念陪着星瑶和水晶树说话，偶尔传来星瑶清脆的笑声，像是风铃在风中摇曳。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星瑶玩累了，趴在陆念的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那只缩小版的怀表。陆念抱着她，坐在藤椅上，听着苏念讲当年的故事。
“当年那辆044路公交车，其实是被一股怨念困住了。”苏念的声音低沉了些，“司机因为女儿生病，心神不宁，才出了事故。他的意识里满是自责，那些遇难者的意识又满是恐惧，两者交织在一起，才形成了那股可怕的怨念。”
“后来呢？”陆念轻声问。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遍，却还是每次都听得入神。
“后来啊，你爸爸带着升级后的意识屏蔽器，我带着意识碎片，我们一起上了那辆公交车。”苏念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时光，“那些焦痕手掌印，那些凄厉的嘶吼，现在想起来，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那时候，您害怕吗？”
“怕啊。”苏念笑了笑，“怎么不怕？可是一想到那些遇难者的灵魂被困在那里，日夜承受着痛苦，就觉得，不能退缩。”
陆沉走过来，坐在苏念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交握，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温暖而坚定。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你和那些灵魂。”陆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意识守护者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意识为炬，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
陆念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星瑶，她的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嘴角还微微上扬。陆念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妈，爸，”陆念轻声说，“等星瑶再大一点，我想带她去意识秘境看看。我想让她知道，我们守护的，不仅仅是意识，更是人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