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规则审判（2/2）
但秦风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额头上布满冷汗。同时维持七条高强度规则，尤其是最后那条“回归本源”，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稳定的规则本源，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那是透支的迹象。
“秦风大人！”艾莉娅冲过来扶住他，“您没事吧？”
“还……还好。”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体内的能量，“但短时间内，我不能再动用规则修改了。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恢复。”
他看向那些纯净的能量团和规则碎片：“把这些收起来。它们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可以用来强化家园的防御，或者……帮助莉亚恢复。”
幽影四人驾驶的战舰也赶了过来。
看着那六团原本属于执行者的能量，再看看虚弱的秦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掌握规则本源的力量吗？
以一人之力，瞬杀六个堪比寂静领主的执行者？
“别这么看着我。”秦风苦笑，“这种战斗方式消耗太大，而且只能在法则崩解带这种特殊环境里用。在正常星域，我最多能同时维持三条规则，而且持续时间很短。”
他看向崩解带外围——那三百多艘灰白使者战舰，此刻已经陷入了混乱。执行者的瞬间覆灭，让它们失去了指挥核心，再加上崩解带内被秦风修改过的诡异规则环境，这些战舰正在互相冲撞、迷航、甚至被规则陷阱吞噬。
“清理残敌，然后立刻撤离。”秦风下令，“蚀心很快就会发现执行者的覆灭，下一波攻击……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众人立刻行动。
半小时后，所有残存的灰白使者战舰被清理完毕。秦风也勉强恢复了一部分力量，至少能够正常行动了。
舰队集结，准备返回家园。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崩解带时——
异变再生。
整个法则崩解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空间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震荡！
秦风猛地抬头，看向崩解带深处，那个他曾经融合了规则原点的方向。
只见那里，虚空突然裂开一道横贯星域的恐怖裂缝！
裂缝内部，不是黑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景象。
而是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
那是比法则崩解带更加彻底的……“规则真空”。
而在这片绝对的“无”中，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灰白色根须缠绕而成的王座虚影，缓缓浮现。
王座之上，那个曾经隔着无尽虚空投来一瞥的身影，此刻……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了过来。
蚀心，本体，再次降临。
虽然不是完全降临，但这次的投影，比上一次强大了何止百倍。
仅仅是虚影的出现，就让正在恢复秩序的法则崩解带再次开始崩溃！秦风之前修复的区域，在蚀心投影的威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般片片碎裂！
“载体……”
蚀心的声音，不再是意念传递，而是直接撼动了规则本身。
每一个字吐出，都让崩解带的规则结构发生一次剧烈的“归一化”震荡。
“你……超出了……我的预期……”
“竟然……掌握了……规则原点……”
“但……那终究……只是原点……”
蚀心投影缓缓抬起一只由无数根须构成的手。
那只手对着秦风，轻轻一握。
“现在……让你看看……规则……最终……应该……走向何方……”
秦风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一切规则……开始“死亡”。
不是崩溃，不是混乱，而是……被强行推向一个绝对的、永恒的“终点”。
所有可能性被抹杀。
所有差异被统一。
所有变化被终结。
那是……规则的“终极归一”。
秦风的规则本源能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开始剧烈颤抖、退缩。就像火焰遇到了绝对零度，创造遇到了终极毁灭。
“不好……它要强行将这片区域……拖入‘永恒静默’！”新生者惊恐地尖叫，“一旦成功，整个法则崩解带，连同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绝对死寂的规则坟墓！”
秦风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规则本源能量全部爆发出来！
透明的光芒与灰白的终极归一力量，在虚空中疯狂对冲、湮灭！
但差距太明显了。
秦风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正在被迅速压制。
他的身体开始浮现出灰白色的斑纹，那是被终极归一力量侵蚀的迹象。意识也开始模糊，脑海中不断响起蚀心的低语：
“放弃抵抗……归于和谐……”
“一切……终将……寂静……”
就在秦风即将被彻底侵蚀的刹那——
嗡！
一道熟悉的、温暖的、充满生机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从遥远的虚空深处射来，贯穿无尽距离，精准地注入秦风体内！
那是……世界树母亲的力量！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数以千计的、来自不同方向、不同文明、不同生命形态的能量光束，跨越星海，汇聚到秦风身上！
有守夜人残存据点的共鸣能量。
有家园根须共鸣网络的加持。
有那些被秦风拯救过的文明自发传递的信念之力。
甚至……有从过往之钥、当下之钥中涌出的、属于时间与生命的古老祝福。
这些力量，与秦风的规则本源产生共鸣，硬生生地挡住了蚀心投影的终极归一侵蚀！
“这是……”秦风震惊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所有还在抗争的生命……都在支持您。”索菲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秦风……你不是一个人战斗。我们所有人……都在你身后！”
秦风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他看向蚀心的投影，一字一顿：
“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生命的选择。”
“我们选择……可能性，选择差异，选择自由！”
“而不是你所谓的……死寂和谐！”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将所有汇聚而来的力量，与自己的规则本源彻底融合！
然后，对着蚀心的投影，轰出一拳！
那不是物理的拳，也不是能量的冲击。
而是……凝聚了无数生命意志、守护信念、抗争决心的……
“规则之拳”！
透明的拳影，与蚀心投影的终极归一力量，在法则崩解带的中心，轰然碰撞！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在相互湮灭的、无声的消融。
当光芒散去。
蚀心的投影……破碎了。
那些构成投影的灰白根须寸寸断裂，王座虚影也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充满杀意的低语，回荡在正在崩塌的崩解带中：
“很好……”
“那么……在永恒静默之间……”
“我会……亲自……迎接你……”
投影彻底消失。
法则崩解带也承受不住刚才的冲击，开始全面崩塌。
“快走！”秦风吼道，“这里要彻底毁灭了！”
舰队全力加速，在崩塌的规则碎片中穿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崩解带的范围。
当他们回头望去时，曾经混乱的法则崩解带，此刻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坍缩的规则黑洞，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一片星域，就这样被从宇宙中“抹除”了。
但秦风等人，活了下来。
而且，他们拿到了执行者留下的纯净能量，更重要的是……秦风真正掌握了规则本源的力量。
虽然代价巨大，虽然前路依然艰难。
但至少此刻——
他们赢了。
“回家。”秦风看着手中的两把钥匙，又看向远方那片被称为永恒静默之间的黑暗。
“准备好一切。”
“下一次……”
“就是我们，主动找上门的时候了。”
舰队调转方向，朝着家园，朝着最终决战的准备，全速返航。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刚刚消失的崩解带虚空中，一点微不可察的、与秦风同源的透明能量，悄然渗入了宇宙的最深层规则结构。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未来的战争，天平……
已经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