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深渊觉醒（1/2）
幽影四人在怪物潮水中艰难推进。
通道越来越窄，四周弥漫的灰白尘埃几乎让人窒息。那些被污染的守夜人遗骸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熔核一拳轰碎三个扑上来的怪物，喘着粗气，“能量消耗太快了！我的火焰……只能再维持三分钟！”
灰烬的骨质匕首已经出现了裂痕，他咬着牙操控匕首贯穿一个怪物的头颅，低声道：“这些怪物……它们在把我们往某个方向驱赶。”
千面擦掉嘴角的血，双手结印，再次制造出十几个幻象分身引开侧翼的怪物：“我能感觉到……前方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像是……共鸣？”
幽影没有说话。
他的黑色骨刃每一次挥出，都会让数个怪物的“存在”无声无息地消失。但这种“虚无抹杀”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灰烬所说的情况——这些怪物的攻击看似疯狂，实则隐隐形成了一种包围网，正在逼着他们朝洞窟深处某个特定位置移动。
“将计就计。”幽影简短道，“节省体力，跟它们走。看看深处到底有什么。”
四人调整战术，不再拼命冲杀，而是顺着怪物驱赶的方向且战且退。果然，压力小了很多。
越往深处走，洞窟的结构越奇怪。两侧的晶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不是粗糙的挖掘，而是精美的浮雕和铭文。那些浮雕描绘的是远古时代，世界树根系延伸至各个文明，守护者们与各种灾难抗争的场景。
但所有的浮雕上，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如同苔藓般的污染物质。
“这里……曾经是守夜人的一处重要据点。”灰烬看着一幅被污染了一半的浮雕，上面依稀能看到守夜人的徽记，“离散之灾时，应该有一支队伍在这里死守，最后全部牺牲了。”
“所以他们的遗骸……才都被污染成了怪物。”千面声音低沉。
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散发着微光的晶石——但此刻大部分晶石都已经被污染成了灰白色，光芒黯淡。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矗立着十二根粗大的水晶柱。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道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人形虚影——那些虚影有的持剑，有的握杖，有的张开双手仿佛在祈祷。
而在十二根水晶柱的正中心，平台的地面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法阵。法阵的核心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水晶。
此刻，大厅里已经挤满了被污染的守夜人怪物。它们没有攻击幽影四人，而是全部面向中央平台，如同朝圣般跪伏在地，身上的灰白能量如同烟雾般飘向那枚银白水晶。
但水晶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银光屏障，将所有灰白能量都挡在外面。
“那是……”熔核瞪大眼睛。
“传承水晶。”幽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守夜人最核心的传承……记载了从世界树诞生之初到离散之灾前，所有守护者积累的知识、经验和力量精华。每一任大守夜人在离世前，都会将自己的一切封存进传承水晶。”
他看着那十二根水晶柱：“这十二位……应该是离散之灾时，自愿留在这里守护传承水晶的最后守护者。他们的意志化作了封印，保护水晶不被蚀心污染。”
“那枚光点……”千面反应过来，“蚀心分识最后射向这里的光点，目标就是传承水晶！它想污染水晶，获取里面所有的守护者传承！”
仿佛印证她的话，平台上的法阵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那些跪伏的污染怪物齐齐抬头，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身上的灰白能量不再飘散，而是开始疯狂涌入地下，顺着法阵的纹路涌向中央水晶！
咔嚓——
一根水晶柱表面出现了裂痕！
里面封存的那道人形虚影剧烈波动，仿佛在痛苦挣扎！
“它们在用自身的污染能量……强行腐蚀封印！”灰烬急声道，“必须阻止它们！”
但就在四人要冲上去时——
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四个“特别”的怪物。
它们不像其他怪物那样穿着残破的守夜人战甲，而是身披华丽但已被污染成灰白色的长袍。它们的体型更加高大，脸上的灰白旋涡旋转得更加缓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最让人在意的是，它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柄武器——虽然已经被污染侵蚀，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
一柄断裂但依旧锋利的晶能长剑。
一把表面布满裂痕的符文战锤。
一根顶端水晶黯淡的法杖。
以及……一对边缘已经腐蚀的暗影双刃。
“守夜人……曾经的‘四柱将’。”幽影认出了那些武器的制式，声音沉重，“离散之灾时，率领队伍在这里死守的四位将军……他们也……”
四柱将的遗骸缓缓抬头，灰白的“目光”锁定了幽影四人。
然后，同时动了！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
“各自迎敌！”幽影低喝，身影化作一道黑线，迎向手持暗影双刃的那个将军遗骸！
熔核咆哮着冲向符文战锤的持有者！灰烬的骨质匕首分裂成数十片，缠上了晶能长剑的对手！千面深吸一口气，双手舞动，在法杖将军周围布下层层幻象迷宫！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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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洞窟入口处。
秦风单膝跪地，浑身剧烈颤抖。左眼的银金色与右眼的灰白色疯狂交替，额头树形印记的颜色混乱不堪。
“秦风……坚持住……”索菲娅双手按在他后心，淡金色的治疗力场全力注入，但她的力量在蚀心污染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她能感觉到，秦风正在意识深处，与那股侵蚀性的意念进行着凶险万分的争夺。
秦风的意识空间。
这里原本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中央悬浮着一棵散发着银光的巨树虚影——那是他意志的显化。
但此刻，星空的边缘正在被灰白色快速侵蚀。巨树的根系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苔藓”，枝叶也开始枯萎。
秦风站在巨树下，看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的外表，但全身灰白，双眼是旋转的旋涡。那是蚀心分识侵入他意识后，以他的形象显化的污染化身。
“放弃抵抗吧。”污染化身的声音冰冷而充满诱惑，“接受我，你就能获得真正的‘和谐’。不再有纷争，不再有痛苦，不再需要为了守护什么而挣扎……一切，都将归于平静的‘一’。”
“那不是我想要的平静。”秦风盯着对方，“那是坟墓。”
“那你想要什么？”污染化身张开双臂，周围的星空画面开始变幻，浮现出秦风记忆中的场景，“继续战斗？继续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莉亚、索菲娅、幽影、熔核、灰烬、千面、秦暗……你能保证他们每次都活下来吗？”
画面中，浮现出幽影四人被四柱将围攻、险象环生的景象。
浮现出索菲娅为了治疗他而透支晕倒的画面。
浮现出家园在炮火中化为废墟的惨状。
“看，这就是你坚持的‘可能性’。”污染化身冷笑，“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风险，充满了……失去。”
秦风沉默了。
那些画面，确实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害怕失去。
害怕自己不够强，无法保护所有人。
害怕走到最后，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但是……”秦风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银金色的光芒，“正是因为有失去的可能，拥有的时刻才显得珍贵。”
“正是因为有风险，胜利才值得庆祝。”
“正是因为前路不确定——我们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星空荡开涟漪，那些被灰白侵蚀的区域开始退缩！
“你所谓的‘和谐’，是用抹杀一切差异换来的死水。”
“而我追求的‘可能性’，是在尊重差异的基础上，共同创造的活泉！”
秦风再踏一步！
巨树虚影上的灰白苔藓开始剥落，枯萎的枝叶重新焕发生机！
污染化身的脸色变了：“冥顽不灵！那就让你体会最深的绝望！”
它双手一挥，意识空间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灰白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秦风！每一根锁链上都浮现出不同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悲伤、怀疑、自我否定……
这些锁链缠住秦风的四肢、躯干、脖颈，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感受到吗？这些是你内心最深处的阴暗。”污染化身高高在上，“每个人都有黑暗面，你也不例外！只要有一丝动摇，我就能将你彻底污染！”
秦风被锁链拖拽着，单膝跪地。
但他却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有阴暗面。”
“我会恐惧，会愤怒，会怀疑自己。”
“但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银金色光芒如同太阳般爆发！
“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自己的脆弱——这本身，就是勇气的一部分！”
“我有阴暗面，但我更有想要守护的光明！”
“我有恐惧，但我更有战胜恐惧的理由！”
轰——！！！
缠绕他的锁链，寸寸崩碎！
秦风的意识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不仅有自己的意志，更有无数道熟悉的气息——
银须牺牲时留下的祝福！
莉亚沉睡时寄托的希望！
索菲娅治疗中传递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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