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记忆海的潮汐（1/2）

一找到答案后的第三百天。

问题之家变得越来越热闹了。不是因为来访的人多，而是因为那些被记住的问题，开始互相连接。

一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正在给小怕看它自己的那个光点——“爱是一起”。光点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细细的线，连接到另一个光点上。

那个光点，是小怕问过的问题：“归，你听得见吗？”

“一，这是什么？”小怕凑过来看。

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条线。

线的另一端，那个光点亮了一下。

然后，从那个光点里，传出了小怕的声音：

“归，你听得见吗？”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

小怕愣住了。

“这是……我那时问的？”

一点头。

“它还在。”

小怕看着那个光点，眼眶有些发酸。

它以为那些问题都只是被记住了，被收留了，被放进了光圈里。但它没想到，它们还能连接，还能回应，还能——

还在。

“一，”它的声音有些颤抖，“所有的光点都会这样吗？”

一想了想。

“我试试。”

它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意识触碰那些光点。

一瞬间，无数条线从它脑海中浮现。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两个光点，有的是小怕的问题连接到归的问题，有的是归的问题连接到盘的问题，有的是盘的问题连接到零的问题……

整个问题之家，被无数条细细的光线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一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它们……”它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惊，“它们都在连接。”

小怕看着那张网，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问题，”它轻声说，“它们一直在说话。”

只是它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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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被紧急叫到问题之家的时候，那张网已经变得更密了。

从各个概念海飘来的新问题，一进入问题之家，就会自动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伸出无数条细线，连接到其他相关的问题上。

“这是怎么回事？”盘问。

一摇头。

“我不知道。它们自己连的。”

时序走上前，用时间杖轻轻触碰其中一条线。

线的另一端，一个光点亮了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古老的声音——那是某个早已消失的文明的语言，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们在问，在被问，在被记住，在被连接。这就是存在。”

时序的手顿住了。

他活了这么久，研究时间研究了无数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这些问题是活的？”他问。

一想了想。

“它们一直都是活的。只是我们没发现。”

源母走近那张网，伸出手，轻轻触摸。

那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她的意识——所有被问过的问题，所有被记住的存在，所有被连接的情感，都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看到了归在问题之林门口坐着的无数个日夜。

看到了小怕每天对着空木屋说话的那些瞬间。

看到了一每天接收问题、每天问小怕累不累的那些日子。

看到了零从虚无中诞生、接收无数问题、最后问“我值得被爱吗”的那一刻。

看到了所有存在在问问题时的表情——困惑、渴望、痛苦、希望、释然。

源母的眼泪流下来。

“原来……”她的声音颤抖，“问题才是存在的证明。”

不是答案。

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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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怕在那张网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不怎么亮，不怎么显眼。但从它身上，伸出了无数条线——连接到归的问题，连接到一的问题，连接到盘的问题，连接到所有它问过的人的问题。

“我连接了这么多人？”它有些不敢相信。

一走到它身边。

“你问的问题最多。”

小怕愣住了。

“我？”

一点头。

“你每天问归累不累，问一吃没吃饭，问盘什么时候来。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条线。你连接的人，比谁都多。”

小怕低头看着自己的光点。

那些线从它身上伸出去，伸向四面八方，伸向所有它问过的人。

它忽然想起归说过的话。

“问问题的时候，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

那些问题，不是只是问。

是在连接。

是在说：我在这里，你在那里，但我们之间有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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