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暗流汇聚（1/2）
废弃矿道深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只有岩壁偶尔闪烁的、早已衰变的能量矿石发出微弱的磷光。空气浑浊，弥漫着陈年的尘土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秦风跟在代号“幽影”的守夜人暗刃身后，两人的脚步轻如狸猫，在错综复杂的坑道中快速穿行。
幽影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他总能在看似死路的岩壁前找到隐蔽的缝隙或早已废弃的升降井，带着秦风不断深入矿脉网络的更深处。偶尔，秦风能感觉到上方岩层传来隐约的震动和能量扫描的波动——圣裁官的追兵正在这片区域进行拉网式搜索。
“我们这是要去哪？”秦风在精神连接中询问。有了起源之露和新生银须的加持，这种短距离的隐秘精神交流已无碍。
“一个临时的‘安全屋’，也是守夜人在这一区域为数不多的、尚未被发现的联络点之一。”幽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属于“同袍”的凝重，“你的信号发得很及时，但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存在。‘蚀心’和它的走狗们，现在一定像疯狗一样四处搜寻。我们需要集合力量，商讨下一步。”
“集合力量？除了你，还有别的守夜人在这里？”
“信号发出后，分散在花园各处的守夜人残余，只要还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活动能力，都会向最近的联络点靠拢。这里是第七十三区，我们这个联络点应该会聚集一些人。”幽影顿了顿，“另外，你的信号……很特别。它不仅唤醒了守夜人，很可能也触动了一些……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秦风追问。
“一些更古老的、甚至在我们守夜人之前就存在的‘契约者’或者‘观察者’。离散之灾前，母亲为了对抗‘蚀’，并非只创造了我们。”幽影的语气带着不确定性，“但年代太久远了，很多记录都已遗失。我只知道，当真正的‘希望之火’开始燎原时，一些沉睡的‘旧约’可能会被触动。”
秦风若有所思。世界树母亲为了对抗“蚀心”，到底埋下了多少后手？
两人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幽影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前停下。他伸出被布条缠绕的手指，在岩壁上几个特定的位置快速点按，指尖流淌出暗银色的、与守夜人信令同源的能量。
岩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有柔和的银白色光线透出。
“跟上。”幽影率先进入。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洞窟。洞窟显然经过改造，岩壁被修整平整，镶嵌着一些散发稳定光芒的晶体。洞窟中央有一个不大的银色水池（与秦风之前疗伤的水池类似，但小得多），池水散发着淡淡的生命能量。四周散落着一些简单的石制桌椅，以及一些秦风看不懂的、似乎用于通讯或能量调制的古老仪器。
此刻，洞窟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
左边是一位身形佝偻、几乎完全与身下石椅融为一体的老者，他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布满裂纹，眼睛浑浊，但偶尔开阖间，会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深邃光芒。他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顶端镶嵌着暗淡水晶的木杖。
右边是一位中年女性，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由某种深灰色植物纤维编织的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造型奇特的骨质匕首。她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而站在水池边，背对着入口的，则是一个让秦风瞬间激动起来的身影——虽然穿着陌生的、带有守夜人风格的简朴灰袍，但那头标志性的、微微卷曲的淡金色长发，以及那即使疲惫也依然挺直的背影……
“索菲娅？！”秦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闻声转过身，正是索菲娅！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悸，但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如同星辰被点亮！
“秦风！”索菲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哽咽，“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
感受到怀中温软身躯的颤抖和那真实不虚的生命气息，秦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也用力回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你的伤……”
“是‘秩序之枝’的人救了我。”索菲娅松开他，擦了擦眼角，快速说道，“他们中有人认出了我身上的治疗力场特征，知道我和你们是一起的，冒险把我从大殿里带了出来，藏在一个秘密医疗点。后来收到了你发出的信号，他们判断那个医疗点也不安全了，就把我转移到了附近一个守夜人的秘密通道入口，给了我信物，让我自己找下来。是这位‘灰烬’女士接应我的。”她指了指那位中年女性。
被称作“灰烬”的中年女子对秦风微微颔首：“守夜人，灰烬序列，擅长潜行与情报。索菲娅小姐的伤势很重，但她的生命本质很奇特，恢复力惊人，加上我们这里的水池辅助，已无大碍。”
秦风由衷感激：“多谢！”
“哼，小子，先别忙着谢。”那位佝偻老者用木杖敲了敲地面，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你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唤醒母亲残念，破坏根髓培育室，发送全域召集信号……‘蚀心’现在怕是想把你生吞活剥了。还把这么多残余的力量都暴露了出来。”
秦风转向老者，恭敬行礼：“晚辈秦风，见过前辈。情势危急，不得已而为之。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叫我‘枯木’就行，守夜人，根须序列，算是……还能动弹的老家伙里，对历史和规则知道得多一点的。”枯木老人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秦风，尤其在他眉心印记和手腕纹路上停留了片刻，“起源之露的眷顾，新生银须的融合，还有守夜人信令……小子，你身上的担子，比山还重。”
“晚辈明白。”秦风沉声道，“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聚集所有力量。前辈，灰烬女士，幽影，现在情况到底如何？我的信号效果怎样？家园那边……”
灰烬走到一个仪器前，操作了几下，一幅由能量构成的花园局部星图浮现出来，上面有许多光点在闪烁。“信号传播得很广，加密层级很高，花园官方的干扰和屏蔽起效很慢。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至少十七个分散的、我们已知的‘火种’文明据点出现了异常的银须共鸣波动，他们很可能收到了信息并开始响应。秩序之枝内部，通过特殊渠道反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清醒者确认收到了信号，并开始秘密串联。寻根者残余的活动迹象在多个区域明显增加，他们在制造更多的混乱牵制敌人。”
她顿了顿，星图上标出几个巨大的、正在移动的红点：“但是，敌人的反应也极其迅速。圣裁官亲自坐镇第七十三区指挥，调集了至少三支‘灰白使者’主力大队和超过二十支‘净化者’精锐中队，正在对这一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封锁线已经层层布下。同时，‘和谐之冠’控制的几处规则枢纽功率全开，正在尝试溯源和干扰你的信号源头。最麻烦的是……”
灰烬将星图放大，聚焦在家园三个宇宙的位置。那里，代表封锁和敌舰的红光已经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而在更外围，三个体积巨大、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暗红色光点，正在缓缓逼近！
“‘最终裁决’打击舰队已经抵达家园外围，为首的是三艘‘审判级’净化堡垒！它们搭载的‘概念抹除炮’足以在短时间内撕裂你们家园的联合防御！攻击……随时可能开始！”
秦风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家园即将遭受灭顶之灾！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让他们毁了家园！”秦风急道。
“硬碰硬，我们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枯木老人摇头，“三艘审判级堡垒，配合外围的封锁舰队，足以碾压花园里任何一个单一文明，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正面抗衡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索菲娅脸色苍白。
“调虎离山，围魏救赵。”幽影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攻击‘蚀心’必须守护的其他要害，逼迫它从家园方向抽调力量回防。”
“攻击哪里？”秦风问。
灰烬在星图上点出几个位置：“永恒晨曦大殿的仿生主根核心是首要目标，但那里防守最严，圣裁官很可能就在附近。其次是同化者文明的‘共鸣圣所’核心，那里是‘蚀心’推行‘和谐’理念、进行精神同化的关键节点，也是它重要的力量来源之一。还有几处‘和谐之冠’控制的规则枢纽和重要生产基地。”
“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同时攻击这么多地方。”枯木老人分析，“必须选择一个既能造成足够威胁、牵制大量敌军，又有一定成功可能的目标。”
秦风的目光在星图上几个红点间移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守夜人给予的“可能性光球”中的信息碎片，以及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攻击同化者圣所。”秦风沉声道。
几人看向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