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 > 第838章 《系统重置 她从荆棘中长出光》

第838章 《系统重置 她从荆棘中长出光》(1/2)

目录

林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操作系统可能感染了病毒,是在陈默的自行车后座上。

风吹过她三天没洗的头发,陈默哼着走调的歌,单车载着两个人,摇摇晃晃穿过老城区的窄巷。他的T恤被汗浸湿了一块,后背的布料贴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到了。”他在一栋老居民楼下刹车。

六楼,没有电梯。一室一厅,四十平米,水泥地,家具都是从旧货市场搬回来的。客厅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光线吝啬得像施舍。

“简陋了点,”陈默抓抓头发,那个动作里有种故意的坦荡,“但安静,没人打扰。你不是说想要个能专注学习的地方吗?”

林疏站在门口,像台正在重新扫描环境的机器。

她的内部系统正疯狂报警:危险!非自愿接触历史记录!边界侵犯事件!

但同时,另一套备用程序启动了——是她自己编写的“舒适高效真实”评估算法。

输入参数:

· 空间:简单,无冗余装饰

· 噪音水平:低

· 人际复杂度:1(仅陈默)

· 社会期待压力:几乎为零

· 物质需求阈值:极低

输出结果: 环境匹配度87%。

“挺好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分析,“我需要一张书桌。”

陈默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叠在一起。他三十三岁,比她大九岁,笑起来有种“我早已看透生活真相”的疲惫感,这恰好满足了她对“真实”的定义。

“早给你准备好了。”他推开卧室门。

靠窗的位置,一张老式木桌,擦得很干净。桌面甚至摆了一小盆绿萝,叶子蔫蔫的,但还活着。

那一刻,林疏的系统里闪过一条自相矛盾的日志:

“警告:该对象三周前曾触发‘强制爱’协议(未同意性接触)。风险评级:极高。”

“同时:该对象提供了符合‘舒适高效真实’参数的环境。收益评估:中。”

“建议:暂时驻留,持续观测。”

她选择了后者。

---

住下来的第二周,林疏开始整理自己的“创伤数据库”。

这是她的习惯——把一切经历数据化、结构化,仿佛只要贴上标签、分类归档,混乱就能变成有序,疼痛就能变成“值得研究的现象”。

她在笔记本上新开了一章:

《创伤绑定现象的初步观察:以自身为样本》

假设: 人类在遭受侵犯后,可能因以下机制对施害者产生非理性依赖:

1. 认知失调缓解(合理化伤害:“他只是太冲动”)

2. 安全感代偿(伤害后的“平静”被误读为“安全”)

3. 低自我价值适配(“我只配这样的对待和条件”)

4. 对“真实”的扭曲追求(“至少他不伪装”)

数据采集:

· 对象行为: 陈默,男,33岁,自由摄影师。月收入不稳定,物质持有:一室一厅租房,一辆二手自行车,相机设备若干。

· 伤害事件: 三周前,以“看旅行照片”为由邀至住处,在明确肢体语言拒绝后仍发生性接触。事后提供留宿,次日态度如常。

· 当前状态: 提供住宿,不过问行踪,不要求情感回报,保持低频度日常互动(共餐、偶尔交谈)。

初步分析:

· 该对象行为模式符合“逃避责任型人格”:33岁仍维持最低限度物质生活,拒绝社会角色,以“自由”为名规避承诺。

· 其提供的“简单生活”环境,恰好与样本(我)的“高效真实”需求表面吻合。

· 样本可能正在混淆“低社交压力环境”与“健康关系”,混淆“不伪装”与“尊重”。

写到这儿,林疏停下笔。

陈默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相机还挂在脖子上。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挤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他的呼吸很轻,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的。

她的“社会雷达”没有响——在他面前,她确实不需要担心自己几天没洗头,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可以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三小时,不需要假装对任何事感兴趣。

这感觉,像终于关掉了一直在后台尖叫的警报器。

但她的核心协议知道:真正的安全,不是警报器坏了,而是根本没有威胁。

而陈默,本身就是那个最初的威胁。

---

矛盾在第七个夜晚爆发。

那天林疏洗了头——距离上次八天。热水冲掉泡沫时,她第一次没有把它当作“身体维护任务”,而是试着执行了一个新的子程序:感官数据采集。

她让水流过后颈,专注感受水温的变化。38.5度,偏热一点,肌肉会微微放松。

然后她想起笔记本里那个隐秘的“理想画面”:被爱的人,在晨光里,亲吻刚洗净头发的我。

这个画面曾被她判定为“系统感性冗余”,差点删除。

现在,湿发贴在脸颊上,她忽然想:如果陈默此刻…

门被推开了。

陈默倚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吹风机。“需要帮忙吗?”

他的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欲望,不是温柔。是一种…观测。像在看她会如何反应。

林疏的系统立刻调出历史记录:类似情境曾导致边界侵犯。

“不用。”她说,声音比预期更冷,“我自己来。”

陈默没有坚持,只是把吹风机放在洗手台上,转身离开前说:“你头发湿着的样子,挺好看的。”

门关上了。

林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被热气蒸红,眼睛因为长时间看屏幕而泛着血丝,湿发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脖颈。没有“好看”,只有“生物体刚完成清洁程序”的状态。

但她的心率上升了。

她把手按在胸口,感受那不正常的心跳,然后在心里新建了一个日志文件:

《关于“好感”信号的错误解析实验》

现象: 对象一句低信息量的赞美(“挺好看的”),触发生理反应(心率+18%)。

可能原因:

1. 创伤后依赖导致的敏感化(过度解读任何“正向关注”)

2. 长期社交孤立导致的刺激阈值降低

3. 对“被看见”的深层渴望扭曲了判断

4. 或以上全部。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清醒点,” 她对自己说,“你在用‘舒适高效真实’的框架,给一场劫持贴金。”

---

转折发生在第九天下午。

林疏在书桌前修改论文,陈默出门拍照了。屋子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长语音。不用点开就知道内容:催她回家,催她找正经工作,催她“别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疏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她看见了那盆绿萝——陈默给她准备的,放在书桌角落的那盆。叶子比来时更黄了,软塌塌地垂着。

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

指尖传来干燥、脆弱的触感。她忽然想起数据:绿萝,喜阴,但需要水分。这盆被放在窗边,接受着吝啬的斜射光,而陈默大概从不记得浇水。

就像他提供这个“安静空间”——给了她一个躲避外部世界的角落,却从不在意这个角落本身是否健康,是否真的适合生长。

林疏站起来,拿着水壶去接水。给绿萝浇透后,她把它从窗边移到了书架中层,那里光线更柔和。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空间。

四十平米,水泥地,旧家具。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厨房只有最基本的厨具。陈默的相机包扔在墙角,里面是他“自由”的证明,也是他“逃避”的证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