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镜壁血战，傩面真言（1/2）
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撕裂镜面，带着湮灭一切的死寂气息，直抓江望舒头顶。爪风未至，那纯粹的恶意与冰寒已穿透虚空，几乎冻结她的思维。八道鬼怪所化的黑烟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从不同方向扑向顾清晏，怨毒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潮水，意图淹没她的心镜。
生死一线间，江望舒踏出的罡步第七步“摇光”位恰好完成。左臂时序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并非疼痛，而是感应到同源秩序之力被亵渎、被攻击时产生的极致愤怒与共鸣。她强行中断了引导封印阵法的韵律，将全身力量，连同那丝初步领悟的“时序微罡”之力，尽数灌注于双腿。
不是硬抗，而是顺应。她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并非直线后退，而是沿着一种契合空间节点波动的弧线轨迹滑开，如同狂风中的柳絮，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巨爪的致命一抓。巨爪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的腥风让她傩面下的脸颊感到刺痛。就在这规避的瞬间，她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扭曲时光流速的微弱力场，精准地点向巨爪腕部一处能量流转略显滞涩的鳞片间隙。
“逆轨刹那迟滞”
指尖与鳞片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狂暴落下的巨爪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凝滞。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为江望舒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她足尖连点地面，身形暴退，拉开距离，脸色苍白了一分。强行在高速移动中施展精准的时序干扰，对她的消耗巨大。
另一边，顾清晏面对八道黑烟的围攻，织梦心镜光芒大盛。她没有试图同时防御所有方向，那只会分散力量。她的抽象思维瞬间构建出战场模型，八道黑烟的轨迹、速度、蕴含的精神污染强度数据在她脑中飞速闪过。她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的角度，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后方旋转滑步，同时双手在胸前虚划，织梦之力不再是构筑防御壁垒，而是编织出一张极其纤细、却带有强烈“排斥”与“误导”意念的精神蛛网，罩向其中两道气息最强、冲在最前的黑烟。
“织梦万象皆妄”
那两道黑烟撞入网中，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幻象丛生，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迷宫，开始原地打转，甚至互相冲撞。但另外六道黑烟已然临身！尖锐的精神嘶嚎直冲识海，顾清晏闷哼一声，心镜光晕剧烈波动，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她咬紧牙关，将大部分心力用于稳固核心防御，只以最小幅度移动，规避着黑烟的物理冲击，形势岌岌可危。
江望舒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战场。镜中探出的巨爪一击不中，缓缓收回镜面，但那布满鳞片的腕部仍卡在镜壁之中，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恐怖的攻击。镜壁上波纹荡漾，更多的黑影在其中蠕动，似乎有更多可怖的存在即将跨界而来。顾清晏在六道黑烟围攻下勉力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拖延必须打破僵局关键在那面镜壁
江望舒大脑飞速运转，逆轨者的分析能力提升到极致。镜壁是通道，是节点。攻击镜中生物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加速其降临。必须破坏镜壁本身，或者切断它与现实的联系。八根石柱是封印阵基，但已被侵蚀逆转。傩神踏罡的韵律能引动残存正法，但需要时间引导，而镜中怪物不会给她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戴着的文士傩面上。书院须知强调傩面为凭，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规则的接口。未时演武，教习凭借无相面具引导众人观想傩神。这面具，是否不仅仅是标识，而是某种……法器？承载着对应“身份”的权限或力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不再试图继续踏罡引导阵法，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灌注于脸上的文士傩面同时左臂时序印记的力量不再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逆向流淌，如同最精细的刻刀，轻轻“叩击”着傩面内部某种沉睡的结构。
“以时序为引，唤傩面真灵”
嗡——
文士傩面轻微震颤起来，温润的黄杨木材质内部，那些原本黯淡的、代表学识与理性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股中正平和、带着书卷浩然之气的意念波动，以江望舒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波动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秩序”属性，与洞穴中混乱邪恶的气息格格不入，仿佛浊流中的一股清泉。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面巨大的黑色镜壁，在感受到这股浩然文气的瞬间，表面的波纹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镜中那只蓄势待发的巨爪，动作也迟疑了一下，仿佛对这种性质的力量感到不适甚至……一丝忌惮？
有效！傩面果然不仅是装饰！它象征着书院赋予的“身份”权限，对源自书院规则体系的“它们”有着天然的克制！
然而，江望舒很快发现，仅凭文士傩面自带的浩然气，只能干扰，无法造成实质破坏。这股力量太温和，太偏向于“守序”与“净化”，缺乏足够的“破邪”锐气。想要击破镜壁，需要更直接、更具攻击性的“傩”之力。
她的目光瞬间投向正在苦战的顾清晏，以及她脸上那张一模一样的文士傩面。一个更加冒险的计划形成。
“清晏！共鸣！将你的织梦意念注入傩面，与我同步！”江望舒通过意识链接疾呼。
顾清晏瞬间领会。她放弃了对部分黑烟的纠缠，硬抗了两道精神冲击，喷出一口鲜血，却将大部分织梦精神力收回，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全力灌注进自己脸上的文士傩面！织梦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文士的理性浩然气，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但在“对抗邪恶、守护秩序”的共同目标下，在江望舒时序之力的引导下，竟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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