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折叠迷途，水晶密钥（1/2）
档案柜构成的钢铁丛林深处，那突兀响起的脚步声仓促而迅捷，如同受惊的蜥蜴在沙地上逃窜，迅速朝着与入口相反的方向远去，眨眼间便被层层叠叠的柜体阴影与曲折通道吞噬，只留下空洞的回音在死寂中逐渐消散。
江望舒和顾清晏几乎在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就追了出去，但对方的反应和速度超乎寻常。她们绕过几个弯道，眼前只有无穷无尽、在惨白灯光下向阴影延伸的档案柜阵列，哪里还有半个人影。空气中连一丝扰动都未留下，那个神秘的访问者就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丢了。”顾清晏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金属柜壁微微喘息，精神力的透支让她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眩晕，“这家伙属泥鳅的吗，溜得这么快。”
江望舒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逆轨者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仔细扫描着每一寸空间。这里的时间流异常粘稠，空间结构也透着古怪，刚才的追逐中，她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档案柜排列似乎发生过极其细微的、违背常理的变化。不是物理移动，更像是……空间本身在轻微地“褶皱”或“滑动”。
“不是跟丢，”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确定，“是空间被干扰了。我们追的方向，可能在他逃离的瞬间就被 subtly 调整了。这里的档案柜阵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微调的空间迷宫。”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当她们试图原路返回b-7区域时，来时的路径变得似是而非。熟悉的标签不见了，拐角处的柜体组合也变得陌生。她们像是闯入了一个巨大的魔方内部，而有人刚刚无声地转动了某个层面。
“鬼打墙升级成空间折叠版了？”顾清晏试图用调侃驱散逐渐升起的寒意，但效果不佳。她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织梦师的感知尝试穿透物质表象，去触摸此地空间的“情绪”或“意向”。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矛盾，这里的空间并非死物，它像是有生命的、沉睡的巨兽的肺部，正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节律轻微起伏、变形。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浮现，比在公共休息区时更加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档案柜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迷途的猎物。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盲目乱闯只会越陷越深。
江望舒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灰尘上除了她们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些极其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痕迹，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痕迹很新，与那逃窜者的脚步频率不符，更像是……之前那个访问者徘徊搜寻时留下的。
“跟着这些痕迹走。”江望舒做出决断。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痕迹断断续续，时而消失，时而在十几米外再次出现，仿佛留下痕迹的人也在不断尝试和修正方向。两人小心翼翼地在迷宫中穿行，精神紧绷到极致。周围的档案柜沉默地矗立，投下巨大的阴影，柜门紧闭，像是一口口沉默的棺材，不知封存着多少恐怖的秘密。空气中那股陈腐纸张和冰冷金属的气味越发浓重。
在穿过一个特别狭窄的、两侧柜体几乎要挤在一起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般的区域，中央有一个低矮的金属平台。平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本摊开的、皮质封面斑驳的厚重日志本。日志本旁边，掉落着一枚拇指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絮状物缓缓流转的水晶薄片。水晶薄片在头顶灯管的照射下，折射出微弱而迷离的光晕。
痕迹在这里消失了。
江望舒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环视四周。十字路口的其他三个方向都延伸向未知的黑暗，寂静无声。那个访问者是在这里遗落了东西，还是故意留下的诱饵？
顾清晏的注意力则被那本摊开的日志吸引。页面停留在一张复杂的、手绘的结构图上，图旁有潦草的笔记。她凝神看去，图表标题写着：“第七实验室核心收容区（镜像映射源点）结构推测图”。图中清晰地标注了一个被层层封锁的、位于地下的核心区域，其中心点是一个不断放射出波纹的黑色晶体符号，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异常意识活动源（高危险）”。而在结构图边缘，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引出一条线，指向图外空白处，那里写着一行更加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钥匙？共鸣频率……特定血脉波长……或可……临时抑制……甚至……”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团墨迹污染，无法辨认。
“钥匙……血脉波长……”顾清晏心中剧震，这完全印证了她们之前的猜测！关闭或影响黑石意识，需要特定的“钥匙”，而这钥匙可能与血脉有关！是顾琳的血脉？还是……作为顾琳血亲的她的血脉？
就在这时，那枚水晶薄片似乎因为她们的靠近，内部絮状物的流转速度微微加快，散发出的光晕也明亮了一丝。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引导感，如同指南针般，从薄片中传出，指向十字路口右侧的一条通道。
这薄片是某种信标？还是访问者留下的指向工具？
江望舒也感知到了那微弱的引导。她走到平台前，没有触碰日志和水晶，而是仔细观察。日志的纸张非常古老，墨迹也是旧的，不像是刚刚遗落。但那枚水晶薄片，却崭新如初，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陷阱的可能性百分之四十，善意引导的可能性百分之三十，中性工具的可能性百分之三十。”江望舒快速分析，“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定向线索。”
她沉吟片刻，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捏起了那枚水晶薄片。薄片触手冰凉，内部的絮状物在接触的瞬间微微躁动，那股引导感更清晰了，坚定地指向右侧通道。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或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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