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冻成冰棍了(2/2)
赵晨忽然想起,两天前那晚,赵建国拉着他的手说“晨子,叔错了,叔太饿了,给叔叔点吃吧,叔给你跪下了!”,原来那不是忏悔,是为今天留的后路。最后赵晨于心不忍,这才给他扔了一块剩烙饼。
赵晨立刻抓过防干扰对讲机,声音因愤怒和寒意而发颤:“岗哨呼叫师父!超市正门发现叛徒赵建国,他擅自返回警戒范围!”
对讲机里老班长的声音带着震惊:“盯着他的行踪,别擅自行动,我马上到!”
挂断通话,赵晨再抬望远镜,胃里一阵翻涌!
赵建国正用冻得发黑的手拍打铁门,见没人回应,竟直接把脸贴了上去,像是想透过铁皮感受基地里的温度,又像是在乞求原谅。
“活该!”赵晨对着寒风骂了一句,可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班长和他说过零下一百度的恐怖:皮肤碰到铁门的瞬间就会冻合,肌肉会在三十秒内僵硬,两分钟就能彻底失去生命。镜头里,赵建国像是突然意识到危险,猛地想往后挣,可半边脸和双手都已粘在铁门上,一用力就传来皮肤撕裂的闷响。
他疼得身体抽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越粘越紧,围巾滑落下来,露出脸上因冻伤而溃烂的伤口。
赵晨的眼泪涌上来,瞬间在眼尾冻成冰壳。
他想起小时候叔叔背着他过结冰的河,想起逃亡路上叔叔把最后一块饼干塞给他,可这些温暖,都被赵建国给李彪递情报的时候碾碎了。
镜头里,赵建国的动作越来越慢,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头一垂,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半睁着,望向基地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赵晨,还是在看他亲手葬送的安稳。风卷起雪沫子,落在他僵冷的脸上,很快堆起薄薄一层,像给这个叛徒盖了块苍白的遮羞布。
老班长带着老周李强赶到时,赵晨正站在岗哨上,手里攥着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赵晨刚开口,就被寒风呛得咳嗽。几人踩着特制的防冰靴走到铁门旁,赵建国的身体已经和铁门冻成了一个整体,脸色呈死灰,双手粘在栏杆上,皮肤与锈铁融为一体,连老班长用撬棍轻轻一挑,都带下一小块冻硬的皮肉。老周叹了口气:“体育馆的据点肯定被冻得自身难保了,他是走投无路才想回来。”
老班长用测温仪碰了碰赵建国的颈动脉,数值显示早已低于生存底线,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赵晨在岗哨上远远看着叔叔,脸颊留下两行清泪。他恨赵建国的背叛,恨他害死战友,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脏还是像被冻住一样疼。
“叔,你咋就这么糊涂……”他低声说,拳头砸在身前的墙上。眼泪砸在地板上,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珠,“基地的门,从来不对叛徒开,可你也不该……”后面的话,被寒风咽了回去。
温度太低,在外面待十分钟以上就会出现冻疮,水泡等。
“先别管他啦,等寒潮过了再处理。”老班长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返回了基地的庇护所。来到哨岗的位置。
“他是叛徒,但也是你长辈,基地会给他留个体面。”风更烈了,基地的烟囱冒着微弱的炊烟,那是幸存者们在煮热汤。
赵晨望着铁门上冻僵的身影,忽然明白: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酷寒,也不是所谓的丧尸,是人心的背叛。可即便如此,血脉里的牵挂,还是会在冰冷的结局面前,露出最柔软的伤口。
那天下午,赵晨主动申请去增加训练量。
他在一层一圈圈跑着,把眼泪留到了身后,动作格外用力。
休息时,他摸出怀里的半块硬糖。那是叔叔之前给他的遗物。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意里带着苦涩,就像他对赵建国的感情:恨得彻底,却又疼得真切。
“啊!老大,我好疼啊!求你给我个痛快吧!”体育馆的房间里传来阵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