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东海之巅，针破玄冥（1/2）

东海，百里之外。

这片海域平日就少有人至，今天更是透着一股子死寂。天空是那种浑浊的铅灰色，见不着太阳，也分不清云层，光线下得厉害，跟傍晚似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连点寻常的波浪都没有，像是一大块深蓝色的、凝固了的果冻，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一座光秃秃的、黑褐色礁石构成的荒岛，如同巨兽的脊背，孤零零地拱出海面。岛上别说树了，连根草都瞧不见，只有嶙峋的怪石和被海风侵蚀出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像是鬼哭的声音。

几艘经过特殊改装、挂着不同势力标识的船只，远远地停在十几海里开外，不敢再靠近分毫。船上的人，甭管是古武世家的长老，还是国际组织的观察员，此刻都屏息凝神，通过各种高倍望远镜、能量探测仪，甚至是某些玄妙的瞳术、水镜术，死死盯着那座荒岛。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岛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岩上，玄冥子负手而立。他还是那身黑袍，死灰色的眸子半开半阖，周身没有丝毫气势外泄，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他脚下的岩石，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在他对面，约莫百米处，苏夜随意地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松松垮垮，似乎全然没把眼前这位金丹大能放在眼里。只有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刚刚开刃的刀，紧紧锁定着玄冥子。

“时辰到了。”玄冥子眼皮都没抬，沙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荒岛，甚至远远送到了那些观测船上，“蝼蚁，准备好魂飞魄散了吗？”

苏夜嗤笑一声，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活动了一下脖颈：“老鬼，废话真多。要打就打，摆什么谱？”

玄冥子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对死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苏夜的身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纯粹的漠然。“既然你急着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汁，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刹那，一只干瘦、覆盖着黑色鳞甲般角质的手掌，已然悄无声息地按到了苏夜的后心！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仿佛直接穿越了空间！

阴寒刺骨的死气，如同千万根钢针，瞬间刺向苏夜的肌肤、骨髓，甚至灵魂！

远处观测船上，不少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这速度，根本没法反应！

然而，苏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在那手掌即将按实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扭曲的角度猛地侧滑开半尺，同时右手并指，指尖暗红色业火缭绕，不闪不避，直接一记手刀，反撩向玄冥子的手腕！

以攻对攻！

“哼！”玄冥子发出一声冷哼，似乎有些意外苏夜的反应和胆量。他手腕一翻，变掌为爪，五根指甲瞬间弹出，变得乌黑尖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苏夜的手刀。

嗤啦！

业火与死气再次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飘退数米。

苏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指尖的业火明灭不定。刚才那一下，对方爪子上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而且那死气极其刁钻，还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玄冥子看着自己指尖那缕被业火烧得有些焦黑的死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这火焰，果然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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