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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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老爷最爱的那个茶杯,放在花园的石桌上。
那天下午,他扫到花园时,小少爷养的大鸟把石桌上的茶杯拱落在地。茶杯摔得粉碎。
他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捡起碎片,但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少爷站在廊下,指着地上的碎片,脸色惨白。
“你……你打碎了我爹的茶杯!”
管事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碎片,脸色比小少爷还白,“那是老爷从江南带回来的青花瓷,值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肖槿成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也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赔不起。
他跪下来,想解释是鸟摔的。但没有人听。
管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院子里。
小少爷跟在后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他怕父亲回来责骂他,禁止他养鸟,所以他要找一个替罪羊。
“打死他。”小少爷说,“打死他,我爹问起就说他自己摔碎的。”
管事犹豫了一下。但小少爷是主子,他只是一个下人。
他拿起棍子,朝肖槿成身上打去。
肖槿成没有哭喊。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哭没有用,喊也没有用,这里没有人会帮他。
棍子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他感觉骨头断了,内脏被震碎了,血从嘴里涌出来。他趴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小少爷站在廊下,脸上带着一种恶劣的笑和奇怪的满足感。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管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没气了,对旁边的杂役说:“拖到后院埋了。”
他被扔进一个深坑里,泥土覆盖了他的脸。
母亲那天傍晚在后院洗衣裳。天突然下起大雨,她来不及躲,被淋了个透湿。
雨水冲掉她脸上的伪装,那层用锅底灰和草药调制的、让她的脸看起来蜡黄粗糙的涂料。
她露出真容,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即使穿着粗布衣裳,即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大户人家的妻子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顿住了。她盯着母亲的脸,眼神从惊讶变成嫉妒,从嫉妒变成恐惧。
她丈夫是个好色之徒,家里已经纳了三房妾。如果让丈夫看到这张脸,她这个正妻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回去后,妻子叫来管家,压低声音说:“那个新来的女人,不能留了。”
管家心领神会。
当天夜里,母亲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装进麻袋,从后门抬了出去。
……
肖槿成不知道自己被埋了多久。
他只知道,泥土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拼命挣扎,手指挖开泥土,指甲劈裂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一天一夜。
当他终于从泥土中探出头时,他看到了夜空。
星星在头顶闪烁,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他爬出土坑,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
他踉踉跄跄地走回下人住处,想找母亲。
迎面撞上了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