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战场清扫,黑暗溃败(1/2)
秦琅的担架被抬进最大的医疗帐篷,放在沈若锦旁边的空床上。医官们立刻围了上来,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袍,露出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后背的骨骼错位严重,有几处碎骨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主治军医眉头紧锁,清洗伤口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样的伤势,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帐篷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昏迷的两人来说,时间依然停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让开!都让开!”
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布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药箱,药箱上雕刻着繁复的草药纹路,箱角磨损得厉害,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皮肉直达病灶。
正是叶神医。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同样背着药箱,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专注。
“叶神医!”主治军医连忙让开位置,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您可算来了!”
叶神医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落在两张病床上。
他先走到沈若锦床边,俯身查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他翻开沈若锦的眼睑,又检查了她的舌苔和指甲颜色。
“精神力彻底枯竭,经脉受损严重,”叶神医喃喃自语,声音低沉,“但体内有一股极其纯净的能量在缓慢修复……这能量……”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是‘源眼’的本源之力。”叶神医转头看向主治军医,“她接触过‘源眼’?”
主治军医连忙点头:“是,沈将军昨夜在天坑底部净化了‘源眼’,之后便力竭昏迷。”
叶神医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沈若锦,眼神复杂:“难怪……难怪这丫头能活下来。若是普通人,精神力枯竭到这个程度,早就脑死亡了。但这股本源能量护住了她的心脉和识海,正在缓慢修复。”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丹药。丹药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浓郁的清香,那香气像是混合了上百种珍贵草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扶她起来。”叶神医吩咐。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小心地将沈若锦扶成半坐姿势。叶神医将三粒丹药放入她口中,又用银针在她咽喉处轻轻一刺,丹药顺着食道滑下。
“这是‘回神丹’,能加速精神力恢复,”叶神医一边收针一边说,“配合她体内的本源能量,应该能让她在三到五日内苏醒。但苏醒后,身体会极度虚弱,至少需要调养三个月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主治军医连忙记下。
叶神医转身走向秦琅的床铺。
看到秦琅的伤势,这位见惯生死的神医也倒吸一口凉气。
右肩的黑暗毒素已经扩散到整个肩胛,青黑色的区域像是一张狰狞的蛛网,在皮肤下蔓延。后背的骨骼错位严重,有几处碎骨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这伤……”叶神医伸手探向秦琅的右肩,指尖在距离皮肤一寸处停下。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黑暗毒素已经侵入骨髓,正在向心脉蔓延。若再晚两个时辰,毒素攻心,神仙难救。”
“那现在……”主治军医紧张地问。
“现在还有救,但很麻烦。”叶神医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黑色陶罐。陶罐密封得很严实,他用小刀撬开蜡封,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罐子里是墨绿色的药膏,粘稠得像融化的沥青。
叶神医用竹片挖出一大块药膏,均匀涂抹在秦琅右肩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秦琅昏迷中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祛毒膏’会刺激伤口,将毒素逼出,”叶神医一边涂抹一边解释,“过程会很痛苦,但他必须熬过去。”
涂抹完右肩,他又检查了后背的骨骼。
“碎骨太多,需要手术取出碎片,重新接骨。”叶神医看向主治军医,“准备热水、烈酒、干净的布条,还有麻沸散。我要给他做接骨手术。”
“是!”主治军医立刻转身去准备。
就在这时,秦琅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帐篷顶部的麻布和几道透进来的晨光。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鼻尖闻到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
“醒了?”叶神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琅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认出了这是叶神医,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别动,也别说话,”叶神医按住他的肩膀,“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秦琅摇头,用尽力气抬起左手,指向旁边的床铺。
叶神医明白了他的意思:“沈丫头暂时没事,我给她服了‘回神丹’,三到五日内应该能苏醒。”
秦琅眼中闪过一丝放松,但左手依然抬着,这次指向帐篷外。
“你想知道战况?”叶神医皱眉,“你现在应该休息。”
秦琅固执地摇头,左手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指向帐篷帘子。他的眼神坚定,尽管虚弱,却不容置疑。
叶神医叹了口气,转头对弟子说:“去请林将军过来,就说秦将军醒了,要听战报。”
弟子应声而去。
叶神医重新看向秦琅,语气严肃:“我可以让你听战报,但听完之后你必须配合治疗。你的右肩毒素正在蔓延,后背骨骼需要立刻手术,否则就算保住性命,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秦琅缓缓点头。
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林将军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甲胄还沾着血迹和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看到秦琅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
“秦将军,”林将军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您醒了。”
秦琅用眼神示意他起来,然后看向叶神医。
叶神医会意,对林将军说:“秦将军要听战报,你简单汇报,说完我就要给他做手术了。”
林将军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昨夜您和沈将军被救上来后,我军继续清剿黑暗军团残部。”林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黑暗军团主力在‘源眼’净化后士气彻底崩溃,大部分士兵失去战斗意志,四散逃窜。我军趁势追击,歼灭敌军约一万三千人,俘虏两千余人,另有约五千人逃入深山,正在追剿中。”
秦琅静静听着,眼神专注。
“那个黑袍统帅,”林将军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在‘源眼’净化、天坑底部肉瘤枯萎时,他仿佛遭受了重创。当时他正在指挥部队,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秦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的亲卫拼死将他救起,用一面黑色旗帜裹住他,向西北方向突围。”林将军继续说,“我军派出一支骑兵追击,但对方使用了某种邪术,制造出一片黑雾,遮蔽了视线。等黑雾散去,他们已经不知所踪。”
“西北方向……”叶神医喃喃道,“那是通往‘幽冥谷’的方向。”
林将军点头:“正是。幽冥谷地势险要,常年被瘴气笼罩,易守难攻。如果黑袍统帅逃入那里,短时间内很难清剿。”
秦琅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士兵清理战场的嘈杂声隐约传来。晨光透过布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味、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战场上还未熄灭的火焰。
“我军伤亡如何?”秦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林将军脸色一暗:“伤亡……惨重。”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展开念道:“昨夜高地之战,我军阵亡四千七百二十三人,重伤两千一百四十五人,轻伤五千余人。其中,沈将军麾下的‘铁血营’阵亡过半,秦将军您的亲卫队也损失了六成。”
秦琅的手微微颤抖。
四千七百多人阵亡,两千多人重伤。这意味着昨夜一战,天下盟损失了近七千名精锐士兵。这还不算轻伤者。
“黑暗军团的兵力原本是我们的两倍,”林将军继续说,“但他们失去了‘源眼’的能量支持,又目睹统帅重伤遁走,士气彻底崩溃。否则,这一战的伤亡还会更大。”
“战场清理得如何?”秦琅问。
“正在清理,”林将军回答,“尸体已经分开堆放,我军将士的遗体会运回营地,举行集体葬礼后火化,骨灰会送回各自家乡。黑暗军团的尸体则集中焚烧,避免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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