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迷雾鬼船,惊险遭遇(1/2)
沈若锦的手指紧紧握住匕首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海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层厚重的白色帷幕将两艘船包裹其中。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中“咚咚”作响。那艘名为“亡者之舟”的黑色船只还在缓缓靠近,船体破败的木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船头上斑驳的雕刻像一张扭曲的人脸。甲板上依然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断裂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吱呀”的声响。秦琅站在她身侧,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林将军已经拔刀在手,特遣队员们呈扇形散开,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海面异常平静,连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都变得轻微。但在这平静之下,某种危险正在逼近——沈若锦能感觉到,像冰冷的针尖刺在皮肤上。
“陈老大。”沈若锦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浓雾中几乎听不见。
老水手从驾驶位快步走来,他的脸色在雾气中显得灰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幽灵船,嘴唇微微颤抖。
“沈姑娘,这船……”陈老大的声音干涩,“这船不对劲。”
“你见过?”秦琅问。他的声音虚弱,但依然清晰。
陈老大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东海上有传说。有些船在风暴中沉没,船上的人全都死了,但船……船没有沉。它们会在海上漂流,被海雾包裹,像活着的尸体。水手们叫它们‘亡者之舟’,说这些船上载着死者的怨魂,会在迷雾中出现,把活人拖进海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年轻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在三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浓雾天。一艘破败的商船从雾里漂出来,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但甲板上……甲板上全是血。我们靠近查看,结果……”
“结果怎样?”林将军问。
陈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船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吹动,是它自己动了。朝我们撞过来。我们拼命调转船头,才勉强躲开。后来那艘船消失在雾里,再也没有人见过。”
沈若锦的目光重新投向那艘幽灵船。两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她能看清船身上的细节——木板已经腐朽,有些地方露出黑洞洞的窟窿。船帆破烂不堪,像被撕碎的裹尸布。船头的雕刻确实是一张人脸,但那张脸的表情扭曲痛苦,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最诡异的是,这艘船在移动。
没有帆被风吹鼓,没有桨划动水面,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朝他们漂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
“准备战斗。”沈若锦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特遣队员们握紧了武器——刀、剑、短矛。林将军站在最前方,他的刀在雾气中反射着微弱的光。秦琅退后一步,靠在船舷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锐利。
二十米。
沈若锦能闻到那艘船上飘来的气味——腐朽的木头、海水的咸腥,还有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十五米。
幽灵船的甲板上依然空荡荡。但沈若锦注意到,船舱的门口,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人影,更像是一团模糊的阴影。
十米。
“注意船舱!”她喊道。
话音未落,那团阴影动了。
不是一个人,是数十个。
它们从船舱里涌出来,动作僵硬而迅速,像一群被线操控的木偶。它们跃过船舷,落在海面上——不,不是落在海面上,是直接踩在水面上,朝他们的船冲来。
沈若锦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的皮肤是青黑色的,像被海水浸泡了太久。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它们穿着破烂的水手服,有些衣服已经烂成布条,露出,每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
但它们很快。
第一个袭击者已经冲到船边,双手抓住船舷,用力一撑,整个身体跃上甲板。它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活人,更像某种被训练过的野兽。
林将军的刀劈了过去。
刀刃砍在袭击者的肩膀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砍进湿透的木头里。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伤口渗出。袭击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它转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林将军,然后伸出双手,朝他的脖子抓去。
林将军侧身躲开,刀锋一转,砍向袭击者的脖子。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袭击者的头歪向一边,但它依然在动。它的双手继续前伸,抓住了林将军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林将军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出呻吟。
“砍头没用!”沈若锦喊道,“攻击要害!”
她拔出匕首,冲向另一个刚爬上甲板的袭击者。匕首刺进对方的胸口,同样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粘液。袭击者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然后抬起头,继续朝她扑来。
沈若锦松开匕首,后退一步。袭击者抓住匕首柄,用力拔了出来,随手扔进海里。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粘液凝固,变成新的皮肤。
不死之身。
这个念头在沈若锦脑海中闪过。她环顾四周,甲板上已经涌上了十几个袭击者。特遣队员们陷入苦战,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只能造成暂时的阻碍,无法真正杀死它们。一个特遣队员被两个袭击者抓住,拖向船舷。他拼命挣扎,但袭击者的力量太大了。
“救他!”沈若锦喊道。
林将军冲过去,一刀砍断了一个袭击者的手臂。断臂掉在甲板上,手指还在抽搐。但袭击者毫不在意,它用剩下的那只手继续拖拽特遣队员。
沈若锦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袭击者不怕疼痛,伤口能快速愈合,砍头都不死。一定有弱点。一定有控制它们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幽灵船。
那艘破败的船依然漂在海上,距离他们的船只有几米远。甲板上空无一人,但……
她听到了什么。
很轻微的声音,在战斗的喧嚣中几乎被淹没。但那声音有节奏,像某种乐器。
笛声。
沈若锦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是的,是笛声。低沉、悠长,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那声音从幽灵船的船尾传来,被海雾包裹,时隐时现。
她看向船尾。
在浓雾中,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站在船尾的栏杆旁。黑袍的兜帽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笛子——一支白色的,像是用骨头制成的笛子。他正在吹奏,嘴唇贴着笛孔,手指在音孔上移动。
随着笛声的起伏,袭击者的动作也在变化。
当笛声急促时,袭击者进攻更猛烈。当笛声舒缓时,袭击者会暂时后退,调整阵型。当某个袭击者受伤过重时,笛声会变得尖锐,那个袭击者就会退到后方,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秦琅!”沈若锦喊道,“听到笛声了吗?”
秦琅靠在船舷上,他的脸色更白了,但眼睛很亮。他点点头:“听到了。在控制它们。”
“林将军!”沈若锦指向幽灵船的船尾,“看到那个黑袍人了吗?他在吹笛子。那是控制这些怪物的关键!”
林将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浓雾中,黑袍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咬咬牙:“我带人过去!”
“不,”沈若锦说,“你留在这里指挥防御。我去。”
“你受伤了!”秦琅抓住她的手臂。
沈若锦的左肩伤口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扯到,现在正传来阵阵刺痛。她能感觉到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但她摇摇头:“我必须去。只有我能找到机会。”
她看向林将军:“给我一把弓。”
林将军从一名特遣队员手里接过弓箭,递给沈若锦。那是一把短弓,弓弦紧绷,箭筒里有十二支箭。沈若锦试了试弓弦,点点头。
“掩护我。”她说。
她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海风在耳边呼啸,浓雾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左肩伤口的撕裂痛,咬紧牙关。两船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米,但在这浓雾中,这几米仿佛无限遥远。
她落在幽灵船的甲板上。
脚下是腐朽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她稳住身形,立刻蹲下,躲在船舷后。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具袭击者的“尸体”——那些被砍倒但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黑色的粘液从它们的伤口流出,在木板上蔓延,散发出恶臭。
笛声更清晰了。
那声音就在船尾,距离她大约二十米。沈若锦悄悄探出头,看向那个方向。
黑袍人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专注地吹奏着骨笛。他的黑袍在雾气中轻轻摆动,像一团飘浮的阴影。笛声低沉悠长,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
沈若锦搭箭上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左肩的疼痛。瞄准。黑袍人的背影在雾气中有些模糊,但她能看清大致轮廓。心脏的位置,大概在那里。
她松开手指。
箭矢离弦,划破浓雾,朝黑袍人飞去。
但就在箭矢即将命中时,黑袍人突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箭矢擦着他的黑袍飞过,钉在船尾的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袍人停止了吹奏。
他缓缓转过身。
沈若锦看到了他的脸——或者说,看到了兜帽下的阴影。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像两个黑洞。但沈若锦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
“沈若锦。”黑袍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干涩、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你知道我?”沈若锦握紧了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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