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叶神医苏醒,重要补充(1/2)
晨雾完全散去时,三支队伍已经消失在远方的道路上。
沈若锦站在营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官道。晨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她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刺得眼睛有些发疼。
“小姐。”苏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若锦转过身。
“叶神医醒了。”
医馆里间的光线很暗。
窗户用厚布遮着,只留一道缝隙,让一缕阳光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艾草燃烧后的烟熏气息。药罐在炉火上咕嘟作响,蒸汽从罐口冒出,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白色的雾柱。
叶神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而虚弱。叶青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正用小勺一点点喂到师父嘴边。药汤的气味苦涩而浓烈,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沈若锦走进来时,叶青抬起头。
“沈小姐。”
“她怎么样?”
“刚醒不久,还很虚弱。”叶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墨鳞蛇毒虽然控制住了,但伤了元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沈若锦走到床边。
叶神医的眼睛缓缓转动,看向她。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暗的雾气。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
叶青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地扶起师父,让她小口喝水。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去,叶神医的喉咙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喝完水,她靠在枕头上,呼吸急促而微弱。
“叶前辈。”沈若锦轻声说。
叶神医的眼睛看向她,眼神渐渐聚焦。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你救了我?”
“是叶青和医馆的大夫们。”
叶神医的目光转向徒弟,眼神柔和了一瞬。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我昏迷了多久?”
“七天。”叶青说,“师父,您中的是墨鳞蛇毒,毒性极烈。要不是沈小姐及时把您带回来,又找到了解毒的药方……”
“墨鳞蛇……”叶神医喃喃道,“难怪……”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又开始往下垂。
“师父,您再休息一会儿。”叶青连忙说。
“不。”叶神医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有话要说。”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叶青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叶神医靠在枕头上,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前辈,您先休息,有话等身体好些再说。”沈若锦说。
“等不了。”叶神医摇头,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坚决,“这件事……很重要。”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药罐咕嘟咕嘟的响声,和叶神医微弱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透过布帘的缝隙,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光斑的形状随着时间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叶神医睁开眼睛。
“那天……在苍龙山脉。”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中了埋伏……那些人……穿着焚天殿的衣服……”
“我们知道。”沈若锦说,“您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
叶神医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掩护。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叶青连忙拿起药碗,又喂了她一小口药汤。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叶神医喝下药汤后,呼吸渐渐平稳。
“什么东西?”沈若锦问。
“令牌。”叶神医说,“击中我的那个人……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她的眼睛看向沈若锦,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令牌……材质很特别……非木非石……在月光下……会泛出暗红色的光泽……”
沈若锦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递到叶神医面前。“是这样的吗?”
叶神医的目光落在令牌上。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对……就是这种材质……但图案……图案不一样……”
“您看清上面的图案了?”
“看清了。”叶神医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虽然只是一瞥……但我记得……那图案……我见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操练声、甚至药罐的咕嘟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沈若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回响。她握着令牌的手微微发抖。
“在哪里见过?”她问,声音干涩。
叶神医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她的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更多的汗珠。叶青拿起毛巾,轻轻为她擦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移动了半尺。药罐里的药汤快要熬干了,发出滋滋的响声。叶青连忙起身,将药罐从炉火上端下来。黑色的药汁在罐底翻滚,冒着浓烈的白烟。
“东越国。”叶神医突然开口。
沈若锦的身体僵住了。
“二十年前……我游历天下……去过东越国。”叶神医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在那里……我见过一个隐秘的祭祀场所……在深山老林里……很偏僻……当地人都不敢靠近……”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个地方……供奉的不是寻常的神明……而是一些……很古老的图腾。那些图腾……刻在石壁上……刻在祭坛上……也刻在……祭祀者佩戴的令牌上。”
“您记得那些图腾的样子吗?”沈若锦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叶神医点点头。
“记得……因为那些图腾……很特别。不是龙,不是凤,不是麒麟……而是一些……扭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锁链……又像漩涡……”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画。
沈若锦连忙拿来纸笔。叶青扶起师父,让她靠在枕头上。叶神医的手颤抖着,接过笔,在纸上慢慢画起来。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显得吃力。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但她坚持着,一笔一画,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确实很特别。
它不是具象的动物或植物,而是一系列扭曲的线条,交织缠绕,形成一个诡异的整体。线条的走向很奇怪,有的地方尖锐如刀锋,有的地方圆滑如漩涡。整个图案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束缚在其中,挣扎着想要逃脱。
叶神医画完后,放下笔,靠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发青。叶青连忙喂她喝药,但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若锦拿起那张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虽然这图案和她手中的黑色令牌上的纹路不完全相同,但风格极其相似。那种扭曲的线条,那种诡异的交织方式,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如出一辙。
“您确定……击中您的那个人,腰间的令牌上,就是这种图案?”沈若锦问。
“确定。”叶神医说,“虽然只是一瞥……但我对图案很敏感……尤其是这种……特别的图案。”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那个祭祀场所……很隐秘……我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在举行仪式。那些祭祀者……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袍……腰间的令牌……就是这种图案。”
“他们供奉的是什么?”沈若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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