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撤离神殿,归途遇阻(1/2)
晨光透过溶洞口稀疏的藤蔓洒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若锦睁开眼睛时,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左肩的伤口传来钝痛,但比昨夜好了许多。
叶神医正蹲在秦琅身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眉头微蹙。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沈若锦撑着石壁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腹部的淤伤让她每走一步都感到不适。
“他怎么样?”沈若锦走到火堆旁,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叶神医收回手,从药篓里取出几株新鲜的草药。那些草药的叶片呈深绿色,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茎秆上还沾着晨露。
“高热退了。”叶神医说,“脉象比昨天平稳,伤口也没有再流脓。但……”她顿了顿,将草药放在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轻轻捣碎,“他失血太多,身体太虚弱,至少要再静养三天才能移动。”
三天。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她走到溶洞口,拨开垂落的藤蔓。外面的树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而悠长,在山谷间回荡。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湿润的气息、草木清新的味道,还有远处溪流带来的水汽。
但她知道,这份宁静是虚假的。
轮回教的追兵已经找到了这里。虽然昨天那三人被叶神医射杀,但他们的同伙很可能正在赶来。而乾坤印已经被取走,敌人正在前往东海的路上。焚天谷,那个可能的气运枢纽,毁灭仪式的场所……
“我们不能等三天。”沈若锦转身,看向叶神医,“一天。最多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必须出发。”
叶神医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的伤口可能会撕裂。”她说,“一旦在移动过程中再次感染,神仙也救不了。”
“我知道。”沈若锦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们留在这里,等来的不会是三天的安宁,而是更多的追兵。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她走到秦琅身边,蹲下身。秦琅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干裂,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沈若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起前世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想起这一世他一次次为自己拼命。
“对不起。”她轻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叶神医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去采药。”她说,“多准备些止血和消炎的草药。还有……”她看向溶洞深处,“那三具尸体,得处理掉。”
沈若锦这才想起昨天被射杀的三名轮回教追兵。她跟着叶神医走到溶洞深处,那里堆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血腥味已经淡了许多,但尸体开始散发出腐败的气息。沈若锦蹲下身,开始搜查尸体。
第一具尸体身上除了黑衣和匕首,什么都没有。第二具尸体怀里揣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那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交错的弧线,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沈若锦将令牌收好,继续搜查。
第三具尸体的腰间系着一个小皮袋。沈若锦解开皮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她展开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山谷的图案,旁边用细小的字写着“焚天谷”三个字。从山谷向外延伸出几条路线,其中一条路线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那条路线,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沈若锦的手指收紧,羊皮纸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轮回教不仅知道焚天谷的位置,还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行踪一直被掌握,意味着敌人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有发现?”叶神医走过来,手里捧着几株新采的草药。
沈若锦将羊皮纸递给她。叶神医接过,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仔细查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追击路线图。”她说,“他们知道我们会从神殿撤离,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所以提前在这里埋伏。”
“不止。”沈若锦指着地图上另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小小的宫殿图案,旁边写着“东海行宫”四个字,“他们连我们返回联盟的路线都规划好了。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叶神医的脸色变得凝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按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罗网。换路线的话……”她看向溶洞外茂密的山林,“我们对这片山林不熟,很容易迷路。而且秦琅的伤势,经不起折腾。”
沈若锦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羊皮纸上的路线清晰明了,从神殿到焚天谷,再到东海行宫,最后返回京城。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可能遭遇的阻碍和应对方案。这不像是一张临时绘制的地图,更像是一份精心策划的行动计划。
而他们,正是这份计划中的猎物。
“我们按原路走。”沈若锦最终说,“但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叶神医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没有反对。她将草药捣碎,敷在秦琅的伤口上,重新包扎。沈若锦则开始整理装备——匕首插回靴筒,令牌和羊皮纸贴身收好,叶神医给的刺激性药粉系在腰间最容易取到的位置。
然后,她开始处理尸体。
三具黑衣人的尸体被拖到溶洞深处的一个天然坑洞里,用石块和泥土掩埋。血腥味被泥土的气息掩盖,只剩下淡淡的腐败味道。沈若锦用溪水洗净手上的血迹,冰冷的水流让她清醒了许多。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叶神医采回了足够的草药,制成药膏和药丸。沈若锦检查了所有的装备,确保每一件都在最佳状态。秦琅在午后醒了一次,意识还很模糊,只喝了几口水就又昏睡过去。但他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
黄昏时分,沈若锦坐在溶洞口,看着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树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语在窃窃私语。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悠长而凄厉,在山谷间回荡。
“明天会很危险。”叶神医走到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正在削尖一端。
沈若锦看着她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箭。”叶神医说,“昨天那三支箭都射出去了,得补充。虽然准头不如真正的弓箭,但总比没有好。”
她削得很仔细,树枝在她手中旋转,木屑簌簌落下。沈若锦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叶神医的手顿了顿。
“病死的。”她轻声说,“一种很奇怪的病,高烧,咳嗽,身上起红疹。我试了所有我知道的药方,都没用。他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这世上有些病,大夫治不了。但有些事,大夫必须去做。”
她抬起头,看向沈若锦。
“你们在做的事,就是那种‘必须去做’的事。”
沈若锦沉默了很久。晚风吹过,带来山林深处潮湿的凉意。她能闻到泥土的气息、草木的味道,还有叶神医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谢谢。”她最终说。
叶神医摇摇头,继续削箭。沈若锦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腹部的淤伤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她知道,这些疼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考验,明天才开始。
夜色渐深。
沈若锦和叶神医轮流守夜。秦琅在半夜又醒了一次,这次意识清醒了些,能认出沈若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沈若锦喂他喝了水,用湿布擦了擦他的脸。
“别说话。”她轻声说,“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出发了。”
秦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点了点头,又昏睡过去。沈若锦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她想起前世,这双手曾为她挡过刀剑,也曾……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松开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握紧他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火堆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溶洞外,夜色如墨,星辰稀疏。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低沉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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