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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星图指引选择生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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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锦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肩伤处的疼痛像钝刀在反复切割。火把的光在三条黑暗甬道前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噬。秦琅的呼吸在她耳边很重,带着高烧的灼热。她能感觉到怀中的乾坤印在持续震动——不是指引,而是某种混乱的共鸣,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甬道深处传来隐约的吟唱声,那焚天殿的仪式还在继续。时间在流逝,每一息都让仪式更接近完成。她必须选择一条路,必须继续前进。但哪一条?生路?死路?还是……不归路?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前世在战场上,她曾无数次面临生死抉择。但那时至少有情报,有地图,有斥候的回报。而此刻,在这深达三十丈的地下,在古人开凿的祭祀甬道里,她只有三条黑暗的岔路,和一枚混乱震动的印玺。

“小姐。”

影七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低沉而警惕。

沈若锦睁开眼。

影七正蹲在岔路口中央,手指轻轻拂过地面厚厚的灰尘。火把的光照在他侧脸上,映出专注的轮廓。

“脚印很乱。”影七说,“中间这条路的脚印最多,至少有二十人以上走过。左边这条有七八人的脚印。右边……几乎没有。”

沈若锦撑着石壁站起身。

肩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秦琅想要扶她,但他的手在颤抖——高热已经让他的手臂失去力气。

“我自己来。”沈若锦说。

她走到岔路口中央,蹲下身。

灰尘很厚,像一层灰色的绒毯。脚印确实如影七所说——中间那条路的入口处,灰尘被踩得稀薄,脚印重叠交错,分不清具体数量。左边那条路的脚印相对清晰,能看出是分批进入的。右边那条……灰尘平整,只有零星几个浅浅的印子,像是有人试探性地走了一两步就退了回来。

沈若锦盯着那些脚印。

焚天殿选择了中间。

为什么?

因为中间是主路?因为中间通向仪式核心?还是因为……中间是唯一安全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三条甬道的深处。

黑暗。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入口处三五丈的距离,再往里,就是一片虚无。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血腥味,还有……另一种味道。陈腐的,像存放了数百年的金属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等林将军和叶神医下来。”沈若锦说。

她需要时间。

需要更多的信息。

她站起身,走到岔路口左侧的墙壁前。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壁画,但在这里中断了,只留下粗糙的石面。她举起火把,凑近墙壁,一寸一寸地观察。

石面很粗糙,布满细小的凿痕。

但就在这些凿痕之间,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极其细微的刻痕。

像头发丝一样细,浅浅地刻在石面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刻痕的走向很规律,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某种图案。

沈若锦屏住呼吸。

她将火把举得更近,火光几乎贴在墙壁上。

刻痕在火光中显现出来——弯曲的线条,交错的节点,还有……小点。很多小点,排列成特定的形状。

星辰图案。

和星辰陨铁上的纹路很像。

但更复杂,更古老。

“秦琅。”沈若锦低声说,“你看这个。”

秦琅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带着疼痛的喘息。他凑近墙壁,眯起眼睛——高热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是……星图?”秦琅不确定地说。

“很像。”沈若锦说,“但比星辰陨铁上的更完整。”

她沿着墙壁移动,火把的光扫过石面。

刻痕不止一处。

在岔路口的三面墙壁上,都有类似的刻痕。有些在显眼的位置,有些隐藏在凿痕的阴影里。刻痕的图案各不相同,但都有星辰的特征——线条代表星轨,小点代表星辰,交错的节点代表……

“代表什么?”秦琅问。

沈若锦摇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些刻痕不是装饰。

是标记。

是古人留下的标记。

她走到岔路口右侧的墙壁前,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与墙壁的交接处。那里也有刻痕,但更隐蔽,刻在石缝里。她用手指轻轻拂去灰尘,刻痕显现出来——一个简单的图案,三条线从一个点发散出去,分别指向三条岔路。

三条线。

三个方向。

每条线上都有小点。

中间那条线上的小点最多,有七个。左边那条线上有四个。右边那条线上……只有一个。

“数字?”秦琅说,“代表什么?距离?危险程度?还是……”

“不知道。”沈若锦说。

但她感觉到,这些刻痕是关键。

是古人留给后来者的指引。

只是她看不懂。

她需要叶神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甬道深处的吟唱声时断时续,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每一次吟唱声响起,怀中的乾坤印就会震动加剧,传递出更混乱的信息——火焰,鲜血,还有……某种渴望。对什么的渴望?沈若锦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那渴望很强烈,强烈到让她心悸。

“小姐。”

影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站在岔路口中央,侧耳倾听。

“有声音。”影七说,“从上面。”

沈若锦抬头。

坑口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是林将军和叶神医,他们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绷紧神经。

林将军和叶神医下来了,意味着地面的守卫力量减弱了。如果焚天殿有埋伏,如果张平的同伙还在附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从上方甬道中透出,照亮了石阶。

林将军率先走下石阶,他的左臂包扎着,但动作依然稳健。叶神医跟在他身后,背着药箱,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四名亲卫紧随其后,每个人都举着火把,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姐!”林将军看到沈若锦,快步走来,“您受伤了?”

“皮外伤。”沈若锦说,“秦琅的情况更糟。”

叶神医已经走到秦琅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高热。”叶神医皱眉,“伤口感染了。必须尽快处理,否则……”

“先看这个。”沈若锦打断她,指向墙壁上的刻痕。

叶神医抬起头,看向墙壁。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了起来。

“这是……”叶神医凑近墙壁,几乎将脸贴上去,“古文字?不……是星图刻痕。”

“你能看懂吗?”沈若锦问。

叶神医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铜制的,镜片打磨得很精细。她举起放大镜,对准墙壁上的刻痕,一寸一寸地观察。火光透过镜片,在刻痕上投下放大的影子。

“这是简化星图。”叶神医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非常古老,至少是千年前的东西。你看这些线条——不是随意刻的,每一道都有规律。这些节点代表星辰的位置,这些交错的线代表星轨的运行轨迹。”

“什么意思?”林将军问。

“意思是,古人用星图来标记方位和时间。”叶神医说,“不同的时辰,星辰的位置不同,对应的方位也不同。这些刻痕……是在告诉后来者,在特定的时辰,应该走哪条路。”

沈若锦心跳加速。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她问。

叶神医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日晷仪——铜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精细的刻度。她将日晷仪平放在手掌上,调整角度。

“我们进入深坑的时间是午时三刻。”叶神医说,“在地下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现在应该是未时初刻。”

她低头看向日晷仪的指针。

指针指向一个特定的刻度。

叶神医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刻痕。

她的手指在刻痕上移动,对照着日晷仪上的刻度,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像是某种口诀,又像是古文的发音。

“未时初刻……”叶神医喃喃道,“对应的是……西方白虎七宿中的奎宿。奎宿主文,方位在……西北。”

她转向三条岔路。

“中间这条路,指向正北。”叶神医说,“左边这条路,指向东北。右边这条路,指向西北。”

“西北是生门?”沈若锦问。

“不一定。”叶神医摇头,“星图不是简单的吉凶对应。古人祭祀,讲究的是‘顺应天时’。在特定的时辰,走特定的方位,才能‘通神’。如果走错了……可能会触发机关,或者……迷失。”

她走到岔路口右侧的墙壁前,蹲下身,观察地面与墙壁交接处的刻痕。

那个三条线从一个点发散出去的图案。

“这个图案……”叶神医说,“是‘三才定位图’。三条线代表天、地、人三才。每个方向上的小点,代表……代表需要的人数。”

“人数?”林将军皱眉。

“对。”叶神医指着图案,“中间这条线上有七个小点,意思是走这条路,需要七个人。左边这条线上有四个小点,需要四个人。右边这条线上有一个小点,只需要一个人。”

沈若锦盯着图案。

七个人。

他们现在有九个人——她,秦琅,影七,林将军,叶神医,四名亲卫。

如果走中间,需要七个人。

多出来的两个人怎么办?

“如果人数不对会怎样?”秦琅问,他的声音很虚弱。

叶神医沉默片刻。

“古籍记载,古人祭祀,讲究‘数合天机’。”她说,“人数必须符合星图所示,否则……阵法不启,或者……反噬。”

“反噬?”沈若锦问。

“机关触发,陷阱启动,或者……迷失在幻阵中。”叶神医说,“古籍里提到过,有些古代祭祀场所,会设置‘迷魂阵’。如果人数不对,闯入者会陷入幻象,永远走不出去。”

甬道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秦琅沉重的呼吸声。

沈若锦看着三条岔路。

中间,需要七个人。

左边,需要四个人。

右边,只需要一个人。

焚天殿走了中间,他们至少有二十人——人数远超七个。但他们没有触发机关?还是说……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焚天殿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林将军说,“或者,他们用别的方法破解了。”

“有可能。”叶神医点头,“古籍记载,有些阵法可以用‘血祭’强行破开。如果焚天殿用了活人献祭……”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焚天殿走了中间,可能用了人命填。

沈若锦握紧拳头。

她看向秦琅。

秦琅的脸色在火光中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他的右腿在颤抖,伤口处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脓血浸透。他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做出选择。

“叶神医。”沈若锦说,“根据星图,未时初刻,西北方位对应的是什么?”

叶神医再次对照日晷仪和墙壁上的刻痕。

她的手指在刻痕上移动,嘴里念着口诀。

“未时初刻,奎宿主位,西北方位对应的是……”叶神医停顿了一下,“生门。”

生门。

沈若锦心跳一滞。

右边那条路。

只需要一个人。

生门。

“但只有一个人能走。”叶神医补充道,“星图显示,生门只容一人通过。如果多人进入……阵法会将其视为‘闯入’,触发机关。”

一个人。

沈若锦看向右边那条甬道。

黑暗,寂静,灰尘平整。

只需要一个人。

但那个人要独自面对什么?生门之后是什么?是安全?是出口?还是……另一个陷阱?

“我去。”影七说。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犹豫。

“不。”沈若锦说。

她不能让他去。

影七是她的护卫,是她的剑。但此刻,她需要他活着。需要他保护秦琅,需要他……

“小姐,让我去。”影七重复道,“我速度快,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退回来。”

“如果退不回来呢?”沈若锦问。

影七沉默。

沈若锦看向秦琅。

秦琅也在看她。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尽管高热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若锦。”秦琅说,“听我说。我们现在有九个人。如果按照星图,中间需要七个人,左边需要四个人,右边需要一个人。我们可以分兵。”

“分兵?”林将军皱眉,“太危险了。地下情况不明,分兵意味着力量分散。”

“但不分兵,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困死在这里。”秦琅说,“星图是古人留下的指引,我们必须遵守。否则,我们可能永远走不出去。”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我建议,分三队。第一队走中间,七个人。第二队走左边,四个人。第三队走右边,一个人。这样,每一队的人数都符合星图要求。”

“那如果某一条路是死路呢?”叶神医问。

“那就看天命。”秦琅说,“但至少,我们不会全军覆没。”

沈若锦看着秦琅。

她知道,他说得对。

分兵是冒险,但不分兵,可能是绝路。

星图是古人留下的指引,他们必须相信。否则,他们凭什么在这千年前的祭祀甬道里找到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

“好。”沈若锦说,“分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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