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遭遇袭击身份存疑(2/2)
她像一道影子般冲进森林,剑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冰冷的弧线。第二个袭击者还没来得及重新上弦,就被一剑刺穿胸口。沈若锦拔出剑,鲜血溅在她的手上,温热而粘稠。
第三个袭击者从侧面扑来,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沈若锦侧身避开,左手从腰间抽出飞刀,甩手射出。飞刀精准地钉进对方的眼眶,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但还有更多人。
至少十个黑衣蒙面人从树后、草丛、岩石后面冲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武器各不相同——刀、剑、短弩、铁链,但动作都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林将军已经冲了过来,开山刀劈向一个袭击者。那人举刀格挡,但林将军的力量太大,直接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李虎和王顺也加入了战斗。
李虎的双斧舞得虎虎生风,一个袭击者被拦腰斩断。王顺的飞刀像长了眼睛,每一刀都命中要害。但袭击者人数太多,而且不怕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沈若锦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剑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条生命。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但她没有时间擦拭。肩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来,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杀意。
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一个袭击者从背后偷袭,铁链甩向她的脖子。
沈若锦低头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对方的小腹。但就在她拔剑的瞬间,另一个袭击者的刀已经砍到她的头顶。
来不及了。
但刀没有落下。
一柄长刀从侧面刺来,精准地格开了那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是张平。
他不知何时冲到了沈若锦身边,手里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连续挡开三个袭击者的攻击。动作流畅,力道精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这绝不是普通亲卫该有的身手。
沈若锦眼神一凝。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袭击者开始撤退了。
在丢下七具尸体后,剩下的黑衣蒙面人突然同时后撤,像潮水般退入森林深处。影七从树上跳下来,想要追击,但被沈若锦拦住。
“别追,可能有埋伏。”
森林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血腥味和尸体,证明刚才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
“清点伤亡。”沈若锦喘着气说。
她的肩膀在流血,左臂有一道刀伤,但不深。林将军左臂的伤口已经发黑,叶神医正在给他处理。李虎和王顺都受了轻伤,但无大碍。秦琅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
影七身上有几处擦伤,但行动如常。
张平……
沈若锦看向他。
张平正在擦拭刀上的血迹,动作很平静。他的衣服上有几处破口,但没有受伤。刚才那场战斗中,他至少杀了三个袭击者,而且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大小姐,您受伤了。”张平走过来,语气关切。
“小伤。”沈若锦说,“你身手不错。”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张平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
“以前在边军待过,学过一些。”他解释道。
边军?
沈若锦记得张平的档案——他是三年前加入沈家的,之前是个流浪武者,没有固定出身。档案上没写他在边军待过。
但她没有戳破。
“检查尸体。”她说。
七具黑衣人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影七蹲下来,开始搜身。她动作很快,很专业,每一具尸体都仔细检查。
“没有身份标识。”她说,“衣服是普通的黑布,武器是制式的,但没有标记。牙齿里……”
她掰开一具尸体的嘴。
“有毒囊。”她用手指捏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咬破即死。这些人都是死士。”
死士。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能养死士的势力,绝不简单。
影七继续检查。
在最后一具尸体——那个被沈若锦刺穿胸口的袭击者身上,她摸到了什么东西。
“有东西。”
她从尸体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得很严实,打开后,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小块金属碎片。
和一个令牌。
金属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它的材质——暗银色,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和沈若锦之前得到的那块金属残片一模一样。
而令牌……
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焰中心有一个诡异的眼睛。图案雕刻得极其精细,每一道火焰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那只眼睛更是栩栩如生,盯着看久了,会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是什么?”林将军皱眉问。
没有人回答。
沈若锦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火焰图腾。
她没见过这个图案。
但直觉告诉她,这代表着某个势力——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强大的势力。
“他们也有碎片。”秦琅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那块金属碎片,“说明他们也在找神器。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句话点破了最关键的问题。
袭击者不是偶然遇到的。
他们是专门来这里的。
专门来苍龙山脉。
专门来……阻止他们,或者抢先找到神器。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沈若锦收起令牌和碎片,“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众人开始行动。
李虎和王顺挖坑埋尸体,林将军重新包扎伤口,叶神医给所有人分发解毒药。影七爬到高处警戒,张平……张平在帮忙收拾行囊,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沈若锦手里的令牌。
沈若锦注意到了。
但她假装没看见。
她走到秦琅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张平有问题?”
秦琅看着她,眼神复杂:“刚才的战斗,他的身手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我知道。”沈若锦说,“但现在不能动他。我们需要他。”
“需要他什么?”
“需要他……引出他背后的人。”
秦琅沉默了。
他明白沈若锦的意思——张平如果是卧底,那么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留着他,反而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势力。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
巨大的风险。
“你的伤怎么样?”秦琅换了个话题。
沈若锦低头看了看肩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没事。”她说,“叶神医会处理。”
但秦琅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沈若锦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叶神医。她需要处理伤口,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计划,需要……
弄清楚那个火焰图腾令牌,到底代表着什么。
以及,持有这个令牌的势力,对神器知道多少。
森林深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的主人手里,也握着一块同样的令牌。
火焰在令牌上幽幽燃烧。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