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血战突围擒获头目(2/2)
铁木看着秦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原男人。他的目光扫过秦琅重伤的身体,扫过他颤抖的右手,最后停在他坚定的眼神上。
“又一个送死的。”铁木冷笑。
他挥手。
更多的骑兵扑来。
秦琅长枪挥舞,枪尖如毒蛇吐信,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枪都恰到好处,格挡,反击,刺穿咽喉,挑飞弯刀。
他的身后,联盟骑兵与金狼部骑兵混战在一起。
山谷中,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沈若锦靠在秦琅身后,短刀握在手中,但她的手臂在颤抖。失血过多,她已经到了极限。
“集中力量。”她咬牙说,“攻击铁木。”
“什么?”秦琅格开一刀,侧头看她。
“擒贼先擒王。”沈若锦的目光锁定铁木,“他是头目,擒住他,才能突围。”
秦琅明白了。
他长枪一振,枪尖指向铁木。
“赵锋!林啸天!巴特尔!”他大吼,“跟我来!”
四道身影,同时冲向铁木。
赵锋的黑甲如铁塔,盾牌护在身前,长刀劈砍。林啸天的弓箭如鬼魅,箭矢从刁钻的角度射出,每一箭都逼得铁木不得不躲。巴特尔的弯刀如狂风,刀光连绵不绝,与铁木的弯刀碰撞出无数火星。
而秦琅的长枪,是致命的毒蛇。
枪尖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从弯刀的空当中钻入,每一次都直取铁木的要害。铁木勉强格挡,但四人的围攻,让他疲于应付。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手臂,肩膀,大腿……
鲜血染红了他的狼皮大氅。
“首领!”金狼部的骑兵想要救援,但被联盟骑兵死死拦住。
山谷中,战斗进入白热化。
火焰燃烧得更旺了,帐篷的骨架在火焰中坍塌,发出轰隆的巨响。灰烬漫天飞舞,像黑色的雪,落在鲜血染红的地面上。
沈若锦看着战场。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的手摸向腰间——那里,还有最后三支短镖。
她抬起手。
瞄准。
铁木正在格挡秦琅的长枪,侧身躲过林啸天的箭矢,后背完全暴露。
就是现在。
沈若锦手腕一抖。
短镖破空。
铁木听到破风声,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短镖精准地刺入他的右肩,穿透皮肉,钉在骨头上。
他闷哼一声,弯刀脱手。
秦琅的长枪顺势刺来,枪尖抵在他的咽喉。
“别动。”秦琅的声音冰冷。
铁木僵住。
他看向肩膀上的短镖,看向咽喉前的枪尖,最后看向远处的沈若锦。那个中原女人,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得像刀。
“你……”铁木咬牙。
“下令。”沈若锦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让你的人停手。”
铁木沉默。
秦琅的枪尖又压进一分,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停手!”铁木终于大吼。
金狼部的骑兵停下动作。
山谷中,战斗的声音渐渐停息。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声,还有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沈若锦走到铁木面前。
她的脚步踉跄,巴特尔赶紧扶住她。她看着铁木,看着这个草原部落的头目,看着这个与黑暗势力勾结的叛徒。
“带走。”她冷冷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用铁链锁住铁木的手脚。
铁木没有反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若锦,眼神里满是怨毒。但他知道,现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清点伤亡,准备撤离。”沈若锦转身,看向山谷入口。
那里,金狼部的骑兵还在,但他们不敢上前——首领被擒,他们投鼠忌器。
“将军。”赵锋走来,脸上带着血,“我们阵亡七人,重伤十二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
沈若锦闭上眼睛。
七条命。
为了擒获这个头目,付出了七条命。
她的心在痛,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战争就是这样,每一场胜利,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带上伤员,带上俘虏,撤退。”她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回大营。”
士兵们开始行动。
重伤员被抬上马背,轻伤员互相搀扶,俘虏被铁链锁成一串。战利品——武器,地图,还有从敌人身上搜出的财物——被打包带走。
沈若锦翻身上马。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肩上的伤口都剧痛。秦琅策马来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
“还能撑住吗?”他低声问。
“能。”沈若锦咬牙。
队伍开始撤离。
金狼部的骑兵让开道路,但他们的目光,像狼一样盯着联盟士兵。铁木被押在队伍中央,铁链哗啦作响。
夜色渐深。
火焰在山谷中燃烧,将天空染成暗红色。队伍踏过血泊,踏过尸体,踏过燃烧的帐篷,缓缓离开这个杀戮之地。
沈若锦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中,火焰冲天,像一座燃烧的坟墓。那里埋葬着敌人的尸体,也埋葬着她士兵的鲜血。
她转回头,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是黑暗的草原,是漫长的归途。
***
黎明时分,队伍回到联盟大营。
营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看到被铁链锁住的铁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沈若锦下马。
她的脚刚落地,就一个踉跄。秦琅赶紧扶住她,但她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稳。
“把俘虏关进地牢,严加看守。”她的声音沙哑,“伤员送去医帐,阵亡士兵……登记姓名,厚葬。”
“是!”赵锋领命而去。
沈若锦转身,看向秦琅。
秦琅的脸色比她更苍白——重伤之下强行出征,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右腿在颤抖,几乎站不稳。
“你……”沈若锦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秦琅勉强笑了笑,“你先去处理伤口。”
沈若锦点头。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看向铁木——铁木正被押往地牢,他的狼皮大氅沾满血迹,肩膀上的短镖还没有拔出。
她的目光,落在铁木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皮袋。
皮袋的开口处,露出一角金属——不是草原常见的铜铁,而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刻着奇异的纹路。
那纹路……
沈若锦瞳孔一缩。
她快步上前,在士兵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扯下铁木腰间的皮袋。皮袋入手沉重,她打开袋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金属残片。
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断裂下来的。金属是暗银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盘旋,像文字,又像图案,但沈若锦从未见过。
她拿起残片。
金属入手冰凉,触感光滑,但纹路处却有细微的凹凸。她仔细看那些纹路——它们似乎组成了某种循环,某种……阵法?
“这是什么?”秦琅走过来,看着残片。
“不知道。”沈若锦摇头,“但这不是草原之物。”
她的目光看向铁木。
铁木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扭过头,不看沈若锦,也不看那块残片。
“带走。”沈若锦冷冷下令。
士兵押着铁木离开。
沈若锦握着那块金属残片,站在黎明前的寒风中。残片在她掌心冰凉,那些奇异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