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秋日风波起（1/2）

吴用开始系统性地通过阮氏兄弟在渔市、码头的网络，以及昔日江湖关系， 秘密收集有关北疆的各种信息：

边关将领更替、驻军调动、辽夏近期动向、边境贸易情况、乃至各地物产价格波动。这些信息看似杂乱，却在吴用的整理下，逐渐勾勒出北疆的模糊轮廓。

林冲与鲁达则全力投入庄客的训练。林冲将禁军中一套简化但实用的战阵操典拿出，结合梁山可能的地形，设计了几套攻防预案。

操练不仅限于拳脚刀枪，更包括夜间辨识、野外生存、简易工事构筑等。鲁达以其勇猛直率的风格，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训练虽苦，但饭食管饱，赏银丰厚，且焦富、晁盖时常亲自查看，庄客们并无怨言，反觉这东家与众不同，值得卖命。

晁盖与刘唐负责带队，以“巡查看护产业”为名，实地踏勘梁山泊每一个港汊、岛屿，绘制详细地图，寻找更隐蔽的泊船处、了望点，甚至设想了几条秘密进出水泊的小径。

焦富本人则统筹全局，更利用自己“赛孟尝”的名声和龙虎山背景，开始有选择地接触一些往来于北地的商队头领，旁敲侧击打听边关真实情况，偶尔也以“好奇”或“想开拓北地生意”为名，询问边关哪些将领风评较好，哪些地方缺什么物资。

与此同时，梁山的“产业”也在稳步发展。开垦出的坡地种上了冬麦蔬菜，渔获除了自给，品质好的也由阮氏兄弟运往附近州县出售，换回粮食、布匹、铁器等必需品。

焦富甚至指点庄客试验冬季蓄水养鱼、利用水泊特殊环境种植某些水生作物，虽是小打小闹，却也初见成效，至少做到了部分自给自足，减少了对外采购引起的注意。

一切都在悄然进行。金沙滩的炊烟每日升起，庄客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的操练呼喝声在山间水畔回荡，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财力雄厚、管理严格、略有防范意识的大庄园罢了。

唯有核心的几人知道，每日深夜，议事堂的灯火常亮。

吴用整理的情报在林冲的军事眼光下被分析，晁盖、鲁达的实地探查结果被标注在地图上，焦富从各方汇总的信息被反复咀嚼。

那个“边关之谋”的细节，在一次次讨论、争辩、推演中，逐渐丰满，也逐渐显露出其难以想象的艰难。

但无人退缩。

林冲眼中重新燃起了专注与热切的光芒，那是对洗刷污名、重返属于自己舞台的渴望。

鲁达只觉得这般有目标、有规矩的“干事”，比以往浑浑噩噩痛快得多。

晁盖享受着这种带领兄弟们开辟新天地的成就感。

吴用则沉浸于这盘复杂宏大棋局的筹谋之中，智计百出。

梁山泊的日子，在看似平静的耕作、渔猎与操练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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