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传经寄厚望（2/2）

焦富俯身，亲手将激动不已的儿子扶起，看着他因信息冲击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眼中燃烧起的、对大道无限渴望的火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既有为人父的骄傲，也有一丝传承在焦蟠之外得以延续的复杂心绪。

静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焦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焦富沉默片刻，还是提起了那个萦绕在心头、无法避开的名字，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虬儿……你母亲……她这些年来，可还好？”

焦虬闻言，激动的心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神色随之一黯，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难言的苦涩：

“母亲她……自父亲离开后，便常年独居于西海深处的‘绮霞宫’，深居简出，极少见客。性子……也愈发清冷孤僻，便是对孩儿，话也不多。”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才继续道，“她对父亲……心中怨气，至今……未消。”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从儿子口中听到确认，焦富心中仍是不由得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萧索与难得的、清晰可见的无奈与愧疚：

“是为父……对不住她。过往诸多事端，是非对错已难分明，然终究是……是我负她在先。她怨我，亦是应当。”

焦虬见父亲神色落寞，心中不忍，连忙抬起头，语气急切地安慰道：“父亲放心！孩儿……孩儿明白！过往之事，孰是孰非，孩儿不敢妄评。但母亲是明事理、重情义之人，只是心结难解。孩儿会寻得合适时机，在母亲面前，多多……多多为父亲分说劝解。

时日久了，水滴石穿，定能……定能让母亲体谅父亲当年的……诸多不得已与苦衷！”他终究是身为人子，无法直言父亲的过错，只能用“不得已”这样委婉的词语来试图弥合父母之间的裂痕，但其言语间维护父亲、殷切希望父母关系能够缓和的心意，却是真切无比，令人动容。

焦富看着儿子那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有些伤痕，非一日所成，愈合亦需漫长光阴；有些心结，非言语能解，强求反而徒增烦恼。

如今，也只能将这份期盼，交给无情的时间去冲刷，以及……寄托在眼前这个懂事、却又身处夹缝中的孩子身上了。他伸出手，再次拍了拍焦虬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