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海谋果位(2/2)
焦富分析道:“岳丈请想,那取经之路,十万八千里,妖魔遍地,艰险无比。说是机缘,实则是苦役,更是刀尖上跳舞。焦虬那孩子,虽有小慧,然性子略显沉闷,未经磨难,恐难承受这般艰苦,万一途中出了差池,反而不美。”
他话锋一转,指向敖烈:“而三弟则不同。他经此大难,心性想必已沉静许多,深知悔改。若能得此西行护法之机缘,历经磨难,磨去棱角,淬炼心性,待功成之日,得证菩萨果位,非但能光耀西海门楣,更能彰显陛下教子有方,乃是皆大欢喜之美事。岳丈对三弟心中有愧,此番正好弥补,亦可全父子之情。”
他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显得为敖烈考虑,又看似保全了焦虬,实则完全将儿子从这“苦役”中摘了出来。
敖闰听着,不断点头,脸上愁容渐散:“你所言极是!所言极是!确是让烈儿去更为合适!既能救他脱困,又能得个正果,正好解我心头之憾!好,便如此定了!”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焦富的“深明大义”更是高看了一眼。
敖闰对焦富的“退让”感到满意,甚至有些过意不去。他捻着龙须,沉吟道:“焦富啊,你能如此为大局着想,为烈儿考虑,岳丈心中甚慰。只是如此一来,倒是委屈了虬儿,平白让出了一桩大机缘。我这做外公的,也不能让他吃亏。”
他顿了顿,似在思索补偿之策,片刻后眼睛一亮:“有了!你当年的黑水河龙王之位!那黑水河虽非大江大河,却也是一方灵脉,水府建制齐全。你离去后,那位置一直由我派遣的老鼋暂管。不如……便将这黑水河龙王之位正式授予虬儿,也算是一份基业,你看如何?”
焦富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黑水河?!
他脑中瞬间闪过关于西游的记忆碎片——那黑水河中似乎有一难,有个什么鼍龙怪,占河为王,还是泾河龙王的儿子,具体细节虽模糊,但此地绝非安稳之所!
他岂能让儿子去那注定要起风波、甚至可能成为取经团队功绩的地方?!
焦富脸上立刻露出惶恐和推辞之色,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岳丈厚爱,小婿心领!但这黑水河龙王之位,虬儿万万承受不起!”
敖闰一愣:“哦?这是为何?虽是小河,却也是正经龙王之位。”
焦富心思电转,迅速找好了理由,语气恳切道:“岳丈明鉴!那黑水河……小婿当年任职时便知,其地处偏僻,水族贫弱,时有纷扰,并非善地。虬儿年轻,缺乏历练,骤然执掌一方,恐难胜任。更主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显得推心置腹:“小婿如今身份尴尬,仍是戴罪之身。虬儿若骤然得了这正式册封的龙王之位,难免引人注目,若被天庭旧事重提,反而不美。为了虬儿长远计,还是让他暂且在西海潜心修行,待日后修为更深,局势更明朗时,再谋出路更为稳妥。岳丈的好意,小婿与虬儿感激不尽,但这黑水河,还是暂且由西海代管为宜。”
他一番话,既点出了黑水河的“弊端”,又抬出了天庭的隐患,显得完全是为儿子和西海考虑,情真意切,毫无私心。
敖闰听着,觉得颇有道理。他本也是一时兴起想补偿,见焦富如此坚持,且理由充分,便也不再勉强,点头道:“嗯……你所虑也有道理。既如此,便依你之言。虬儿之事,日后再说。此番,辛苦你了。”
“岳丈言重了,为家族计,理所应当。”焦富躬身道。
西海之行,不仅顺利推掉了儿子的“脚力”之役,还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卷入西游劫难的黑水河。焦富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返回碧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