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顽癣缠人,局方显效(2/2)
陈砚之点头:“爷爷说得对。这方子妙就妙在‘配’,何首乌补,防风散,苦参清,雄黄杀,就像组队打怪,各有各的分工,谁也不抢戏。”他把药包好,又写了张煎药单,“先泡一小时,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煎出的药汁分早晚两次喝。另外我再给你配点外用药——雄黄、硫磺各少许,加凡士林调成膏,每天抹两次,记住别抹破口的地方,免得刺激。”
男人接过药包,掂量了掂量,又问:“那饮食上有啥讲究?我最爱吃辣,是不是得忌了?”
“不光辣的,”林薇起了针,用酒精棉按住针孔,“海鲜、羊肉这些‘发’的也得停。就像种地,刚除完草就往地里撒辣椒面,那草不又长出来了?”
爷爷这时放下竹筐,指着墙角堆的柴火:“你这癣就像柴火堆里的火星,看着灭了,遇着点风(发物)就复燃。等癣斑彻底消了,边缘长出新皮,再馋也得忍三个月,不然白遭罪。”
男人连连点头,捏着药包的手紧了紧:“忍!必须忍!这三年罪受够了,这次高低得让它断根。”
他走的时候,陈砚之又叮嘱:“喝药期间可能会觉得癣斑更红更痒,别慌,那是药劲儿在跟癣菌较劲,就像打架时先红了眼,熬过去这阵就好了。”
男人应着声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的药包晃悠着,像是揣了个沉甸甸的希望。
林薇收拾着针灸针,看着陈砚之在医案上记录:“何首乌散加雄黄外用,治顽癣(血瘀湿毒型),三日显效,七日脱屑。” 忍不住问:“真有那么灵?”
陈砚之抬头笑了,指着窗外:“局方传了几百年,能留下来的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就像爷爷编竹筐,看着简单的纹路,藏着几代人的巧劲,差一点都编不结实。”
爷爷在门口哼了一声,手里的竹条又编出个漂亮的弧度:“不是方子灵,是用方子的人得懂火候。就像煮肉,火大了柴,火小了生,陈小子这分寸,随他爹。”
药香在屋里慢慢漫开,混着竹条的清香,让人心里踏实——有些传承,就像这顽癣的治疗,看着慢,实则每一步都在往根上走,急不得,也糊弄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