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怪喘缠人,针药相济破迷局(2/2)
“要不要加半夏?”林薇扎完最后一针,擦着汗问,“化痰效果强。”
“别,”陈砚之摇头,“她痰带泡沫,是湿重于痰,半夏太燥,用茯苓15克更稳妥,既能渗湿,又不伤气。”他把药包递给女人的丈夫,“先泡半小时,麻黄先煎5分钟去浮沫,再下其他药,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药汁分三次喝,喝完盖被躺会儿,让汗稍微出点,别吹风。”
女人喝了两口温水,喘势渐缓,看着陈砚之手里的药方嘟囔:“这药…苦不苦啊?”
爷爷把烤软的橘子掰开放她手里:“药能不苦?但你这喘得像要拆房子的劲儿,比药苦多了吧?”他捏了捏女人的手背,“你看这橘子,皮焦了(像外面的寒),瓤甜着呢(像内里的热),得把皮扒了(散寒气),吃瓤(清内热),再喝点热水(补津液),才舒坦。”
女人被逗笑了,刚笑就呛了口风,又开始咳,却比刚才轻多了。林薇给她拔针时,她忽然抓住林薇的手:“刚才扎丰隆穴的时候,觉得肚子里咕噜响…是在化痰吗?”
“是呢,”林薇笑得温和,“那是湿痰在动呢,等会儿喝了药,说不定能咳出点痰来,咳完就更松快了。”
陈砚之收拾着药方,对女人说:“这病跟天气预报似的,遇着风寒就犯,回头好了,记得天冷戴口罩,别让脖子后面着凉——那地方叫‘风府’,最容易钻进邪气。”
女人丈夫拎着药包要走,爷爷追出来塞了个烤橘子:“路上趁热吃,比暖宝宝管用。”
雪粒子还在飘,葆仁堂里却暖烘烘的。林薇擦着银针,看陈砚之在药方上补注:“寒包热哮喘,首辨寒热比例,寒重加桂枝,热重增石膏…”她忽然笑了:“刚才爷爷说的‘湿柴火’,比医书好懂多了。”
陈砚之抬头,窗外的雪落在玻璃上化出小水痕,他拿起爷爷烤焦的橘子皮:“民间的理儿,藏着真学问呢。你看这橘皮,烤焦了能理气,瓤能润燥——就像咱治病,得辨清‘皮’和‘瓤’,寒邪是皮,内热是瓤,剥得恰到好处,病才好得快。”
林薇点头,把消毒好的银针放进盒里:“下次再遇着这怪喘,就知道该先扒‘寒皮’还是先清‘热瓤’了。”
暮色漫进药柜时,女人发来微信,说喝了药咳出些青灰色的痰,现在能平躺着喘气了。陈砚之看着信息笑了,在药方本上画了个橘子,旁边写着:“治喘如剥橘,去皮留瓤,寒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