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古方新用,针药相和(2/2)
陈砚之已经抓好药,用戥子称得极准:“白芷10克、麻黄6克,得用蜜炙过的,不然太烈;苍术得用米泔水浸过,去点燥性……”他一边包药一边叮嘱病人,“这药得用‘三煎三服’法,第一遍煎15分钟,倒出来;第二遍加新水,煎20分钟;第三遍煎30分钟,把三次的药汁混在一起,分三次温着喝,别怕麻烦,这病就得这么磨。”
爷爷在旁边帮着烧艾绒,火苗舔着针尾,把病人的后背熏出层薄汗:“你看这艾烟,顺着针眼里钻进去,就像给你骨头缝里撒了把干柴,慢慢把湿寒气烧出来。”他用蒲扇轻轻扇着烟,“就像咱晒被子,得隔着线毯慢慢烘,急了反而烘不透。”
病人趴在诊疗床上,忽然觉得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轻了些,后背像贴了片暖宝宝,热度一点点往深处钻:“好像……真舒服点了,不那么恶心了。”
陈砚之把药包好递给他:“这药里有肉桂,喝着会有点辣,别怕,那是在赶寒气。记得喝完药躺被窝里捂层薄汗,别吹着风,就像刚洗好的衣服,得在太阳底下晾干,不能挂风口上冻着。”
林薇收了针,用酒精棉擦着穴位:“明天再来扎一次,把剩下的寒气赶干净。你这病拖太久了,得按疗程来,别见好就收。”
病人点头如捣蒜,抱着药包站起来时,脚步果然稳了些:“谢谢陈大夫、林大夫,还有大爷!你们这法子真神,比输液管用多了!”
爷爷笑着摆手:“不是法子神,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神。就像这葆仁堂的老药柜,看着旧,里头藏着的都是治百病的宝贝。”
陈砚之看着病人走远的背影,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在“五积散”三个字上摩挲,忽然转头对林薇笑:“古人诚不欺我,这老方子配着针灸,效果比想象中还好。”
林薇正低头整理针具,闻言抬头,眼里的光比铜炉上的热气还暖:“那是因为你辨证准,我这针才没白扎。”
煤炉上的药汤还在咕嘟,把古方的墨香、艾草的烟香和槐花香搅在一起,在葆仁堂的屋檐下漫开。爷爷蹲在门口编竹篮,嘴里哼着老调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纸页上,把“治一切五积六聚,寒气客于经络”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原来老祖宗的智慧,早就在时光里熬成了最灵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