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针与药的接力赛(2/2)
送走救护车,林薇刚收拾好针具,就见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捏着张揉皱的试卷,眼圈红红的:“陈大夫,林大夫,我妈说我是‘气出来的头疼’,一考试就疼,刚才模拟考的时候,疼得把笔都扔了……”
林薇让她坐下,手指按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着:“是不是两边太阳穴像被带子勒着似的疼?还恶心?”
小姑娘点头:“嗯!看字都重影,刚才差点吐了。”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艾条,摸了摸她的脉:“脉弦紧,肝气郁结化火了。你妈说对了,就是考试太紧张,气堵在头上了。”他抓了药,“柴胡10克疏肝,白芍15克柔肝,加上川芎10克活血,蔓荆子10克清头风——这几味配着,就像给堵着的水管松松螺丝,让气顺下去。”
林薇拿出梅花针,在小姑娘头顶轻轻叩刺:“再给你叩叩百会穴,放放头上的火气,就像给气球放放气,别憋炸了。”针尖落在头皮上有点痒,小姑娘忍不住笑了:“比我妈揪我耳朵舒服多了……”
傍晚的时候,陈砚之的艾条搓好了,黄澄澄的艾绒卷在棉纸里,像根粗蜡烛。他递给张奶奶:“每天晚上点燃了熏关元穴,熏完别碰凉水,就像刚蒸好的馒头,得捂会儿才暄软。”
张奶奶接过来闻了闻,艾香混着点药草味,暖乎乎的:“还是你这艾条地道,去年用了仨月,冬天没犯过腿疼。”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个搪瓷缸,“我家老头子种的薄荷,泡了水给你们晾着,天热,败败火。”
薄荷水带着清清凉凉的甜,林薇喝了一口,看陈砚之还在低头包药,药柜的玻璃门映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笑了:“你说咱这葆仁堂,倒像个厨房,又是艾条又是药汤的,连说话都离不开锅碗瓢盆。”
陈砚之把包好的药递给最后一个病人,回头看她,眼里也带着笑:“治病不就跟做饭一样?得知道客人爱吃啥、忌讳啥,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对了。”
晚风卷着药香从门口溜进来,吹得墙上的药材标签轻轻晃,像在应和他的话。葆仁堂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里,针与药的接力赛还在继续,把一个个病痛,慢慢熬成了踏实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