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药香里的调整(2/2)
老杨看着银针有点发怵:“扎针会不会更疼啊?”
爷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接话道:“这针跟缝衣服的针不一样,细得很,就像蚊子叮一下。你这胳膊就像生锈的合页,得松松劲儿,总僵着才更难好。”
林薇手法轻快地扎下针,老杨“哎哟”一声,随即惊讶道:“哎?不疼!还热乎乎的!”
陈砚之把药包好递给老杨:“回去用这药煮水,放凉了敷胳膊,每次敷20分钟,记得别用热水,凉水敷才能消肿。”他又补充道,“别总用左手拎重东西,让胳膊歇两天,就像机器零件坏了,得停摆修修才能再转。”
老杨拿着药包,试着抬了抬胳膊,果然比刚才轻松多了:“神了!能抬到肩膀了!下午我就把废品卖了,给你们送袋新收的花生!”
张阿姨看着老杨走远,笑着对陈砚之说:“你们这看病,就像给衣服补补丁,又细又准,比大医院那些机器检查暖心多了。”
陈砚之把张阿姨的药倒进砂锅,添了水:“大医院有大医院的好,咱这小地方,就靠这点耐心和细致。”他看了眼林薇,“就像她扎针,角度差一点效果就不一样,跟绣花似的。”
林薇正在收拾针具,闻言脸颊微红:“你配药才像调颜料,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爷爷坐在门口剥花生,闻言笑出声:“你俩啊,就像擀面条的和切面的,少了谁都不成。”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的抽屉上,每个抽屉上的标签都被摸得发亮。铜炉里的药还在炖着,当归的香混着薄荷的凉,在屋里慢慢转着圈,把寻常的日子熏得又暖又香。偶尔有人推门进来,带着各种小病痛,陈砚之的药秤“叮”地响一声,林薇的银针“嗖”地扎下去,爷爷的比喻像剥好的花生仁,朴实又熨帖,让每个来的人都带着愁绪进门,揣着舒坦离开。
快到中午时,林薇去厨房帮爷爷择菜,陈砚之独自看着药炉,忽然想起早上林薇说绿豆饼甜得刚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药香漫出来,缠着窗外的风,飘得很远,像是在给这条老街发着无声的请柬,邀着更多人来这方寸小屋里,寻一份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