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骨中寒(1/2)
葆仁堂的药香刚漫过门槛,玻璃门就被一股寒气撞开。进来的女人裹着件厚棉袄,却还在发抖,露出的手腕上满是细密的小红点,像撒了把红豆。
“陈大夫,林大夫。”她声音发僵,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音,“这疹子痒得钻心,夜里抓得皮都破了,涂了药膏也没用。”
林薇刚把消毒水摆回架子,回头看见她袖口蹭出的血痕,皱眉道:“这是起了冻疮?但现在才十月啊。”
陈砚之正翻着医案,抬头瞥见女人手背的冻疮已经化脓,指甲缝里还嵌着血痂。“伸舌头我看看。”他笔尖敲了敲桌面,“舌苔白得像蒙了层霜,脉摸起来沉得像坠了铅——你这不是普通冻疮。”
女人刚把舌头伸出来,突然打了个寒颤,棉袄领子里滚出个药瓶,标签上“布洛芬”三个字被冷汗浸得发皱。“我吃了止痛药,可骨头缝里还是冷,像塞了冰碴子。”她往手心里哈气,白气刚冒出来就散了,“白天还好,后半夜能冻醒,膝盖以下全是麻的。”
里屋的爷爷听见动静,拄着拐杖出来,看了眼女人脚踝处的青斑:“年轻时受过寒?”
女人愣了愣,抓着棉袄下摆点头:“二十岁那年在水库救过人,泡了半宿冷水,从那以后每到降温就犯这毛病。”
“这就对了。”爷爷往药碾子里倒了把艾叶,“寒邪早钻进骨头缝了,现在趁阳气弱,全冒出来了。朱丹溪说‘久寒必瘀’,你这是寒凝血瘀,得用张从正的‘攻邪’法,把骨头里的寒气逼出来。”
陈砚之翻开金元四大家的医论,指着其中一页:“张从正主张‘邪去则正安’,但你这寒邪积了十几年,得先通再补。”他提笔写方,“先用麻黄6g、桂枝10g,像凿子似的把寒气凿松,再用细辛3g引药入骨——这三味是张从正常用的散寒组合。”
林薇在旁边记剂量,突然指着药方问:“加当归15g是为啥?张从正不是说攻邪别手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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