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三章 痰饮细分辨(2/2)
陈砚之把药包好:“这药熬的时候,先煮大枣,煮到枣烂了再放其他药,小火熬二十分钟就行。喝的时候别太烫,温温的最舒服。”
年轻人刚走,又进来个阿姨,手里拎着个小罐子,打开盖子,里面是黄色的痰,还带着点血丝,闻着有点腥气。“大夫,我这痰总这样,胸口闷闷的,晚上睡觉还行,就是白天动一动就咳,脸还有点肿。”
林薇看了看,小声对陈砚之说:“这痰颜色好深,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呢。”
陈砚之诊了脉,又看了看阿姨的眼睑:“您这是痰饮夹热了,舌体胖大苔黄腻,脉滑数,而且脸肿,说明饮邪里裹着热。”他翻到书里另一段,“这种可能是‘饮热相搏’,不能光用温药,得加点清化的。”
爷爷点点头:“对,就像烧湿木头,一开始冒白烟(寒饮),烧久了就冒黑烟(夹热),这时候光添柴(温药)不行,还得通通风(清热药)。”
陈砚之抓药时说:“用葶苈子三钱,加黄芩二钱清热,桑白皮三钱泻肺火,再放茯苓和大枣,既化饮又护脾胃。”他特意叮嘱,“您这药得凉温了再喝,太热会加重里面的热邪。”
阿姨接过药包:“那我之前喝的姜茶是不是不能喝了?”
“对,”爷爷说,“姜是温的,你这有热,喝了会像给火添柴,痰更难好啦。”
林薇帮着把药柜归位,笑着说:“原来痰饮还有这么多区别,我以前以为咳嗽有痰都差不多呢。”
陈砚之点头:“《金匮要略》里把痰饮分了四种:痰饮、悬饮、溢饮、支饮,每种治法都不一样。就像雪有粉雪、冰粒、冻雨,得用不同的法子处理,不然要么化不了,要么化得太猛伤着东西。”
爷爷把烤橘子递给他们:“你们看,这橘子烤了之后,皮的燥气少了,温温的正好化痰,就像治寒饮用温药,得‘和之’,不能太燥。要是橘子烤焦了,就像温药用过了头,反而上火,这不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嘛。”
雪还在下,葆仁堂里的药香混着橘子香,陈砚之在本子上写下刚才的病例,林薇在旁边画了两种痰的样子,一淡一黄,像幅有趣的画。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得屋子里亮亮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认真学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