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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往事如药,旧缘藏在岁月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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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干啥?”陈守义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啥名医,就是个开小药铺的。他住东厢房,我睡西厢房,晚上我给人看诊,他就蹲旁边抄方子,不懂就问,一点不耻下问。有回问‘为啥治咳嗽有时候用杏仁,有时候用苏子’,缠着我问了半宿,我都困了,他还瞪着俩大眼睛。”

陈砚之想起李院长办公室的旧脉案,忽然明白:“那三大本脉案,就是那时候抄的?”

“嗯,”陈守义点头,“他不光抄方子,还记‘病人咋说的’‘我咋摸的脉’‘药熬到啥程度’,比学堂里的先生还认真。有回抄到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把纸都洇湿了,我给他披件衣裳,他腾地站起来,说‘师父我没偷懒’,逗得我直乐。”

“他也治好过疑难杂症?”陈砚之追问。

“咋没有?”陈守义的语气带着点自豪,“那年村里闹‘无名肿毒’,好多人胳膊腿上长疙瘩,又疼又痒,流脓水。西医说是‘细菌感染’,打青霉素也不管用。他急得嘴上起泡,跟着我往山里跑,挖了一筐蒲公英、紫花地丁,又按我说的,加了点雄黄调膏子。”

他比划着:“他给人抹药膏,比谁都仔细,戴个白手套,一点一点往疙瘩上涂,说‘不能让脓水沾着好肉’。有个老头嫌药味冲,他就蹲在人跟前,给人讲‘这药能拔毒,就像给地里除杂草,得连根拔’,讲得比说书的还热闹。”

陈砚之听得入了迷:“后来呢?”

“后来?”陈守义的声音低了些,“他回城了。恢复高考那年,他考上了医学院,临走头天晚上,跟我在药铺里坐了半宿。他说‘陈叔,我以后当了大夫,一定像您这样,好好给人看病’,还把他戴了三年的钢笔留给我,说‘等我回来接您去城里’。”

他从抽屉里摸出支旧钢笔,笔杆都磨亮了:“这钢笔我留了四十多年,他倒好,当院长了也不回来看我,怕是早忘了。”话虽这么说,眼角却湿了。

“没忘没忘!”陈砚之赶紧说,“他跟俺说,您教他‘当医生得有副热肠子’,这话他记了一辈子!还说您用蜂蜜调药泥治烧烫伤,守着孩子换了七天药,一分钱没收——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守义愣住了,手握着钢笔,指节都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这小子……还记得这些。”

“他不光记得,”陈砚之把医院的事说了,“还说要跟俺订个约,医院有疑难杂症就找俺,俺治不了的就往他那儿送,互相帮衬着。”

陈守义看着孙子,忽然笑了:“好,好啊。当年我教他‘医道不分高低,能治病就是好大夫’,现在你们俩能搭把手,比啥都强。”他把钢笔往陈砚之手里一塞,“下次去县城,把这个给他,就说‘老头子没忘他,盼他有空回村看看老槐树’。”

陈砚之握着钢笔,冰凉的笔杆带着岁月的温度。窗外的老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那些藏在药香里的往事——一个城里来的知青,一个守着药铺的老头,借着一盏油灯,几味草药,把一段师徒缘,酿成了几十年的陈酿,如今开坛,依旧醇厚绵长。

“爷,”陈砚之忽然说,“等秋收忙完,俺陪您去县城看看李院长吧?”

陈守义望着窗外,没说话,眼角的皱纹却慢慢舒展开了,像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着,带着点盼头。葆仁堂的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屋里弥漫,仿佛连空气里,都藏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有些缘,隔着岁月,也能长出来新的枝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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