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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脉案里的春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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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口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约莫四岁,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趴在妇人肩上,哼哼唧唧的(望诊)。“大夫,娃烧了两天,总说渴,喝多少水都不管用(问诊)。”妇人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陈砚之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切诊),再看他舌苔,舌红少津,像撒了层细沙(望诊)。“手心脚心烫不?”

“烫!夜里睡觉总蹬被子,说热。”妇人赶紧说。

陈砚之搭脉时,脉跳得又快又细,像绷紧的丝线(切诊)。“这是阴虚发热,得滋阴降火。”他开了青蒿鳖甲汤,加了天花粉,“这味药能生津止渴,比单纯退烧管用。回去熬点绿豆汤,别放糖,让娃当水喝。”

妇人走后,爷爷忽然说:“你现在看这些小病,能从脉、舌、声、症里找到对应,这就是进步。”他指着墙上的《伤寒论》挂图,“就像这本书,不是让你死记条文,是让你学会‘见病知源’。比如这孩子的阴虚发热,脉细数、舌红少津、渴而喜饮,都是‘阴虚生内热’的证,合在一起,就错不了。”

下午来的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望诊)。“小陈大夫,我这心口总发慌,吃不下饭,浑身没劲儿(问诊)。”她说话时声音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枯叶(闻诊)。

陈砚之看她舌质淡白,苔薄得几乎看不见(望诊),搭脉时脉细弱得像游丝,重按几乎摸不到(切诊)。“是不是总熬夜做针线活?”

老太太愣了愣:“是啊,给孙子做棉衣,赶工期。”

“这是气血两虚。”陈砚之开了八珍汤,加了远志、酸枣仁,“这两味药能安神,您夜里别熬那么晚,不然补的还没耗的多。”他又取了些阿胶,打成粉,“每天早上冲一勺在粥里,比吃药方便。”

傍晚收摊前,最后来的是西巷的王婶,手里拎着块刚烙的葱油饼,热气腾腾的(望诊)。“砚之,尝尝婶的手艺。”她脸上红扑扑的,嗓门洪亮(闻诊),“前儿你给我开的药真管用,这心口不堵了,吃饭也香了。”

陈砚之想起她上次来,总说“心口像塞了团棉花”,舌苔白腻,脉滑而濡,是“痰湿中阻”,用了二陈汤加厚朴,果然见效。“您这是痰湿化了,以后别总吃油腻的,多吃点萝卜,顺顺气。”

王婶走后,陈砚之看着整理好的脉案,上面记着赵大爷的“肺燥脉浮数”、田木匠的“外伤脉滑数”、李姓小儿的“风寒脉浮紧”、发热孩童的“阴虚脉细数”、老太太的“气血虚脉细弱”……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望、闻、问、切的细节,像一串串联起来的珠子,串起了寻常日子里的病痛与安康。

爷爷走过来,翻了翻脉案,忽然说:“你看这脉案,就像看庄稼的收成。赵大爷的肺燥,像久旱的田;田木匠的感染,像生了虫的苗;那孩子的阴虚,像缺了水的禾——你开的药,就像浇水、除虫、施肥,得对着根来。”

陈砚之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药铺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忽然觉得,这些看似琐碎的脉案,藏着的不只是病症与药方,还有他从生涩到熟练的脚印。就像爷爷说的,医道没有捷径,不过是把每个病例的细节刻在心里,把望闻问切的功夫磨在日常,日子久了,自然就能从脉的浮沉、舌的润燥、声的清浊里,读懂病的密码。

他给脉案本盖上布套,想起明天还要给田木匠换药,给发热的孩子复诊,心里踏实得很。药香漫过柜台,混着远处的炊烟味,像在说:这医道漫漫,且行且学,总有新的病症要辨,新的脉案要写,但只要心够细、手够稳,就不怕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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