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问诊渐熟,医患间的默契(1/2)
晨露还挂在药圃的紫苏叶上时,陈砚之已经坐在诊桌前,将“十问歌”的纸条又抚平了些。纸角被手指磨得发亮,上面“问饮食”三个字旁,被他用红笔圈了个圈——昨天张婶的湿症,正是从“喜热饮”里摸到了阳虚的根。
第一个推门的是送奶的老周,自行车铃铛还在巷口响,人已经跨进了门槛。“小陈大夫,我这胳膊,抬到一半就卡壳(问头身),夜里睡觉还麻(问头身),像有蚂蚁在爬。”
陈砚之示意他把袖子卷起来,肘关节处有块明显的淤青。“是撞到哪了?(问因)”
“前天搬奶箱,蹭到墙根的石头上。”老周咧嘴笑,“当时没当回事,昨天开始就抬不动了。”
“怕热还是怕冷?(问寒热)出汗不?(问汗)”陈砚之的手指轻轻按在淤青处,老周疼得龇牙咧嘴。
“怕冷!越冷越麻,出冷汗!”
“这就对了。”陈砚之提笔写方,“你这是瘀血夹寒,得温着散。”他想起老周总说“送奶时风往骨头缝里钻”,在“当归、红花”旁添了“桂枝3克”,“这味药能把热气引到胳膊上,比单用活血药管用。”
老周拿着方子要走,陈砚之又补了句:“晚上用艾叶煮水熏胳膊,水别太烫——您这胳膊常年沾凉气,得慢慢捂热。”这话是从“问头身”的“遇寒加重”里琢磨出来的,比课本上的“瘀血证治”多了几分人情。
日头爬到窗棂中间,进来个抱着布包的老太太,布包里是刚纳好的鞋底。“小陈大夫,我这心口窝,总像揣着块冰(问头身),吃点东西就胀(问饮食),夜里躺平了更厉害(问头身)。”
陈砚之刚要开口,老太太又说:“我知道你要问啥——不怕热,就怕冷;不出汗,大便稀;上个月月经刚走,量少得很(妇女问经期)。”她拍着布包笑,“上次听你跟你爷爷说‘十问歌’,我都记着呢!”
陈砚之也笑了,提笔写下“理中丸加减”。老太太的症状明明是“中焦虚寒”,他却在方子里加了点麦芽,“您这胀是脾虚不消化,光温脾不行,得帮着磨磨食。”这是从“问饮食”的“食后胀甚”里悟出来的,比单纯套用“理中丸治虚寒”更贴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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