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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露的川贝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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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捧着幼苗散开时,祖父正站在药圃边笑。他手里拿着个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川贝母,颗颗饱满,像裹着银粉的珍珠。“你太爷爷当年也给孩子们分过药材,”祖父说,“他说药香得从小闻,闻久了,心里就长了棵‘仁心草’。”

正说着,巷口的王婶抱着孩子跑进来,孩子的哭声像被掐住的小猫,细得发颤。“砚之,你快看看!”王婶的蓝布褂子被汗浸得发深,“这孩子咳了半个月,西药吃了一堆,痰里都带血丝了!”

陈砚之赶紧把孩子抱进诊室。小家伙的小脸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咳起来身子直打挺。他掀开孩子的衣服,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像串小算盘珠。搭脉时,指尖下的脉象细得像根棉线,却又带着股燥劲,一跳一跳地硌着手心。

“舌红少苔,脉象细数,是阴虚燥咳。”陈砚之翻开孩子的眼皮,眼窝深陷,结膜泛着红,“肺阴亏了,得滋阴润肺。”他转身打开药柜,最上层的抽屉里,川贝母正躺在锦盒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去,颗颗都闪着柔和的光。

“得用‘润肺三友’。”祖父在一旁说,“川贝母润肺,麦冬养阴,百合安神。再加上雪梨和蜂蜜,既能当药,又能当饭,孩子才肯吃。”

陈砚之抓了药,又从院里摘了个黄澄澄的雪梨。砂锅里的水开了,他先放进川贝母,用文火慢慢熬,药香渐渐漫出来,带着点微苦的甜。接着放麦冬和百合,最后把雪梨切成小块丢进去,咕嘟咕嘟的声响里,整个诊室都飘着清润的香气。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陈砚之盛出一小碗,放温了递过去,小家伙犹豫着抿了口,眼睛忽然亮了——甜丝丝的梨肉混着药香,比苦药汤好喝多了。

王婶看着孩子小口小口地喝,眼圈红了:“我这当娘的笨,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的法子。”

“药不一定苦才管用。”祖父递过包好的药材,“回去每天炖一次,记得川贝母要捣碎,雪梨核得挖干净——那核性燥,跟川贝反着来。”

傍晚收工时,陈砚之把那株断了根的川贝母埋进小花盆,放在窗台上。祖父说断了根也能活,就是长不成“怀中抱月”了,只能当观赏草。他望着花盆里蜷缩的叶片,忽然在笔记本上添了句:“药材如人,纵有残缺,亦有其用。”

窗外的白露渐渐凝成霜,药圃里的川贝母在暮色里舒展开叶片,像无数只小手,托着晶莹的月光。陈砚之忽然明白,太爷爷为什么要在雪地里守三天——这些沉默的草木里,藏着比药方更珍贵的东西:是耐心,是敬畏,是把每株草都当成生命来疼惜的温柔。而这份温柔,正像川贝母的汁液,乳白色的,带着点微甜,在时光里慢慢流淌,浸润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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