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弄玉的算计（2/2）

“参汤？”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省省吧。他们对付我的那些算计——流言、毁誉，甚至更龌龊的手段……背后，哪一样少了你的‘关心’和出谋划策？”

她说着，向前走近了两步，距离近得只有他们五个人能听清彼此的声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冷的锥子，直刺秦弄玉的心窝：

“还有，别总是一口一个‘担心得紧’，‘睡不着’。你若真有一分担心，”她目光扫过三位兄长，意有所指，“就少在背后拱火，少演这些无聊的戏码，省得他们再像个傻子一样为你出头，最后……疼的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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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眸锁定秦弄玉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既想当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就别怕被泥点子溅脏了脸；既要独占哥哥们的宠爱，就别怕哥哥们为你……疼。”

说完，她眸光倏地一转，锐利如电，扫向面色已然变得难看的秦破军、秦执璧和秦揽星，唇角的讽刺意味更深：“三位哥哥也别急着瞪我。”

“刀子一次次落在你们身上，皮开肉绽，家法加身，”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可真正疼在心尖上的，仿佛永远是她。——这出‘兄妹情深’的苦情戏，她演得，可比你们投入，也……像得多。”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错身而过，素色的衣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秦怀瑜头也不回，只将最后几句话，如同丢弃垃圾一般，随风抛洒在身后凝固的空气里：

“汤洒了，戏，也该散了。”

“哥哥们若还嫌身上的伤不够疼，心里的憋屈不够多，不如好好想想——”

“下次再为了她，不管不顾地挥刀向我，那锋利的刀口，会不会……直接反卷到你们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话语如同最寒冷的冰凌，瞬间刺穿了兄弟三人愤怒的表象。他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由铁青转为一种难看的苍白。秦怀瑜的话，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挑破了他们一直不愿深想的某个脓包——那些“巧合”，那些“无意”，那些因弄玉的委屈而燃起的熊熊怒火……

秦弄玉还维持着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手里紧紧攥着已经空了的食盒提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等待着哥哥们一如既往的安慰和帕子。

然而，这一次，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哥哥们怔怔地看着秦怀瑜决绝离去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摊逐渐冰冷的参汤和碎片，竟没有一个人，在此刻想起要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

风穿过回廊，带来庭院里花草的微香，却更清晰地裹挟着地上那泼洒的参汤散发出的、清苦中带着一丝涩然的气味。那味道，仿佛无形地弥漫开来，给秦弄玉身上那“团宠”的光环，深深地烙上了一个清晰而刺眼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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