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东郊对峙,反戈一击(2/2)
“好一个‘兄妹情深’。”她抬起眼,眸色黑沉得吓人,里面仿佛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戏唱完了?该轮到我说台词了吧?”
她低笑未落,眼尾倏然一挑,眸光如寒星坠入冰湖,清冽刺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家规?”她轻喃着这两个字,语调像钝刀在粗糙的石面上反复磨砺,带着一种令人耳膜不适的质感,“残害手足,杖三十——”
她的目光首先掠过一脸讥诮的秦执璧,嗤声道:“二哥方才说要‘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琉璃踩’,这算是‘残害’呢,还是兄长对妹妹别具一格的‘疼爱’?若严格按照家规,这提议挖眼的,恐怕得先领三十杖吧?”
秦执璧面上的讥诮瞬间僵住,握着折扇的手指一松,“哗啦”一声,那柄玉骨折扇掉在了地上。
秦怀瑜的目光又转向按剑而立的三哥秦揽星,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脆,如同玉珠落盘,却带着千斤重量:“三哥让我‘跪地磕头’,是觉得秦家男儿的威风,该用在把自家嫡亲妹妹按在泥地里践踏上?这话若传扬出去——秦府三少爷威逼嫡女下跪,这秦家的颜面,不知三哥你,还要不要?”
秦揽星握剑的手背青筋暴涨,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最后,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钉子,牢牢钉在了大哥秦破军那张冷峻的脸上,她冷笑一声,语速放慢,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匕首,更加锋利:“大哥口口声声秉持‘家规’,却纵容空口白牙栽赃嫡妹,而我的两位好兄长,一个要挖我的眼,一个要我下跪磕头,一个比一个手段毒辣——”
她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秦破军冰冷的目光,眸色森寒如夜,“敢问大哥,依照这家规,这三十杖,是你这个纵容包庇、失察之责的长兄先领,还是我这个尚未被证实有任何过错的人先挨?”
风过柳梢,吹得四人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这一瞬间弥漫开来的死寂与难堪。
秦弄玉缩在大哥身后,连假哭都忘了,指尖吓得发白。
秦怀瑜抬手,纤长的指尖逐一轻点过面前三位兄长的方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仿佛把一颗颗钉子狠狠敲进厚重的木板:
“提议挖眼的,”
“威胁下跪熬药的,”
“仗剑逼供的——”
“家规在此,”她声音冷彻骨髓,“谁先来领罚?”
她冷冽如电的目光扫过三张哑口无言、阵青阵白的脸,忽地又嗤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清脆地甩在众人的耳膜上:
“方才不是挺会一唱一和,玩罪名接龙么?挖眼、下跪、磕头、三十杖——一句接一句,连个停顿都不需要。”她语气中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
她微微侧头,眸光再次落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秦弄玉身上,语气轻挑,带着冰渣子:“来,秦弄玉,你继续接。今日若说不出我具体如何‘欺负’了你,拿不出半分实证,那么刚才这三十杖、挖眼、下跪的提议,可就原封不动地、按照家规,送回给诸位倡议之人了。”
秦弄玉指尖猛地一颤,手中的绢帕几乎要被攥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眼眶瞬间蓄满了水雾,怯生生地又往秦破军身后缩了半寸,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无尽的委屈:“……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别吵了……姐姐真的没对我做什么,只是、只是她眼神太过严厉,我……我自己胆子小,被吓到了而已……”
一句轻飘飘的“眼神凶”,巧妙地将可能存在的“罪名”抹去,转而将“受害”的缘由归结于自身的“胆小”和对方的“眼神”,再次将自己置于弱势,把无形的压力推回给秦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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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秦执璧立刻顺势下坡,捡起地上的折扇,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原来如此。阿玉你也是,胆子太小。罢了罢了,自家姐妹,或许是你误会了怀瑜妹妹的眼神,何必小题大做。”他绝口不再提挖眼之事。
三哥秦揽星也忙不迭地将出鞘半寸的佩剑“锵”地一声推回剑鞘,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既然……既然阿玉都说没事了,那、那就到此为止吧。”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大哥秦破军更是和稀泥的高手,见局势不利于己方,冷峻的面色稍稍缓和,对着秦怀瑜,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训导口吻:“弄玉既已说无事,你身为妹妹,也不必再如此咄咄逼人。家规是秦家的根基,是用来约束言行、明辨是非的,不是让你们姐妹拿来当作相互攻讦的利刃。”
秦怀瑜闻此言语,面色微沉,嘴角却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那笑容如寒霜般冰冷,毫无温度可言:“好一个‘小题大做’,好一个‘到此为止’。观之,礼仪先生课程方罢,诸位兄长之口德,尚需重修啊。”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一掠过眼前这三位态度瞬间转变的兄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锋芒,毫不留情地刺向他们试图掩盖的双标与虚伪:
“方才你们围堵于我,口诛笔伐时,可曾想过‘小题大做’?可曾想过‘到此为止’?”
“仅凭她一句含糊的‘眼神凶’,你们便迫不及待地给我定下了挖眼、下跪、杖责这三件套!如今她轻描淡写一句‘我自己吓自己’,反倒成了我秦怀瑜在这里‘咄咄逼人’?”
她再次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势竟让对面的三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她眸色森寒如极地坚冰,“既然口口声声说家规是根,那便请诸位真正做到根正苗长——今日,若拿不出我秦怀瑜欺辱秦弄玉的任何实证,那么,刚才谁提议的刑罚,谁便自己去领!要么,你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秦家的家规,不过是你们用来偏袒包庇、对自己人玩双重标准的工具!”
柳荫之下,原本和煦的春风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三位秦家公子的脸色青白交错,精彩纷呈,像是被人当众扒下了光鲜的外袍,露出里面不堪的内里。秦弄玉则是一副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模样,绢帕掩着唇角,仿佛下一刻就要受不住这“逼迫”而晕厥过去。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唯有秦怀瑜依旧站得笔直,她看着眼前这群色厉内荏的“亲人”,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声音轻得如同刀背敲击名贵瓷器,却带着致命的嘲讽:
“怎么,诸位兄长?家规的杖棍,如今……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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