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迟到的婚戒(1/2)
(现在线)
暮春的夜晚,风里带着玉兰将谢未谢的余香和泥土苏醒的温润气息。城市华灯初上,如同洒落人间的碎钻星河。文砚知公寓的顶层露台,被精心布置过,却并不奢华。柔和的串灯在栏杆和绿植间蜿蜒闪烁,如同流淌的光河,几张舒适的沙发围着一方低矮的长桌,桌上放着冰镇好的香槟和几只晶莹的酒杯。氛围私密、温馨,只邀请了顾川驰等寥寥几位见证过他们漫长纠葛的挚友。
文砚知被顾川驰以“有新项目创意急需碰撞”为由,从书房“骗”到了露台。当她踏出玻璃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和几位好友含笑的目光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了然。她今晚穿着一条简单的珍珠白色丝绸连衣裙,长发松松挽着,在朦胧的光线下,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苏既望站在露台中央,身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清晰。他也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同盛满了今夜所有的星光。
文予安被顾川驰抱在怀里,小手捂着眼睛,却又调皮地露出指缝,眨巴着大眼睛偷看,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没有音乐,没有喧嚣,只有晚风轻柔的呢喃和远处城市模糊的背景音。朋友们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微笑着退到稍远的角落,将舞台中心留给他们。
苏既望走向文砚知,步伐沉稳,却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鼓点上,敲击着自己的心跳。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细碎的光芒。
他没有像传统那样单膝跪地。而是微微俯身,与她保持着平视的高度,这是一种平等的、充满尊重的姿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凝聚所有的勇气。
然后,他从西装裤袋里,取出了那个深蓝色天鹅绒的首饰盒。盒子有些旧了,边角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文砚知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心脏猛地一跳,呼吸有瞬间的停滞。她认得这个盒子。五年前,在他书房的抽屉深处,她曾无意中见过一次。当时只以为是寻常首饰,未曾多想。原来……它一直都在。
苏既望用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打开了盒盖。
露台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洒落,映亮了盒中之物。不是时下流行的夸张钻戒,而是一枚设计极其简约、却工艺精湛至极的铂金戒指。戒圈线条流畅优雅,主钻是一颗切割成独特星轨形状的钻石,不大,却异常璀璨纯净,在光线下流转着含蓄而夺目的火彩,仿佛将一小片星空凝固在了指环之上。星轨的弧线缠绕着戒圈,寓意永恒追逐与循环,充满了巧思与深意。
“这枚戒指,” 苏既望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寂静的夜空里,“在设计之初,是希望能在你博士毕业答辩那天,为你戴上的。” 他顿了顿,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痛楚,但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郑重,“它迟到了……整整五年。”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所以,今天它出现在这里,不再是我们关系的起点标记……那个起点,早已铭刻在生命里,无法更改,也无需庆祝。”
他微微前倾,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缓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虔诚:
“它是我对你,余生的承诺。”
接着,他用上了他们之间最独特、也最郑重的语言,完成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论证”:
“文砚知女士,” 他唤她的全名,带着无比的正式和尊重,“你愿意……让我成为你未来人生方程式中,那个永恒的常数吗?”
永恒的常数。
不随变量改变,无论定义域如何扩展,始终存在,恒定不变。是函数存在的基石,是关系最稳定的核心。这意味着,无论未来是顺境逆境,健康疾病,他都将作为最稳固的存在,守护在她生命的函数里,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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