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晨光中的约定（1/2）

（现在线）

清晨的阳光穿过洁净的玻璃窗，在光洁的流理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现磨咖啡醇厚的气息。文砚知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动作熟练地撒上一点海盐和黑胡椒，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柔和。

厨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文砚知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些。苏既望走进来，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带着刚洗漱过的清新气息。他没有说话，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台面上扫过，然后拿起一片全麦面包，放入多士炉，按下按钮。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却异常认真专注。

接着，他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和果酱，又拿出三个干净的玻璃杯，一一倒上牛奶，将果酱瓶的盖子拧开。每一个动作都悄无声息，带着一种生怕打破这片刻宁静的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自然，仿佛这个流程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食物烹制的声音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找话，甚至没有眼神的直接交流。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流动着的温和默契，取代了以往或疏离、或刻意的紧张感，充盈着这方小小的空间。文砚知将煎蛋盛入盘中，苏既望便适时地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递过去。她准备切水果，他已经将砧板和水果刀洗净放好。

这种无声的配合，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关系的变化。

这时，儿童房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文予安顶着一头睡乱的小卷毛，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小恐龙连体睡衣，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出来。小家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然后，他停住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厨房里并立着的两个身影——妈妈正将煎蛋装盘，而苏叔叔（在他小小的认知里，这个称呼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转变）正笨拙却努力地试图把果酱均匀地抹在面包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一项精密实验。

安安的小脑袋歪了歪，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疑惑的表情，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个期待已久、再自然不过的画面，小嘴一咧，露出了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大大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迈开小短腿，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扑向妈妈，而是径直跑向了苏既望，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小脸亲昵地在他家居服上蹭了蹭，用刚睡醒的、软糯清亮得毫无杂质的声音，无比自然地喊道：

“爸爸！早上好呀！”

“哐当——”

苏既望手中那抹着果酱的餐刀，掉在了白瓷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狂喜和酸楚。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腿边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紧紧攥住，又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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