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陆乔对皇后大不敬(2/2)
萧允珩坐在稍远些的位置,垂眸把玩着手中的青玉酒杯,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各府女眷,有人送上厚礼,有人献上才艺。
轮到丞相府时,沈清芷盈盈出列。
福身道:“臣女不才,愿为娘娘抚琴一曲,以贺千秋。”
早有宫人抬上琴案,摆好焦尾古琴。沈清芷端坐琴前,指尖轻拨,一曲《霓裳》流泻而出。
琴音清越,时而如鹤唳九霄,时而如云卷云舒,技法纯熟,情感充沛。
一曲终了,满殿寂静。
太子率先抚掌:“好!此曲只应天上有!沈相家的三小姐果然才艺双绝。”
皇后也含笑点头:“赏。”
沈清芷谢恩退下,余光与太子对视。
含情脉脉。
太子端着酒杯,竟有些晃了神。
沈清芷收回目光,羞涩地坐回原位。
今日,事成。
昭阳郡主忽然轻笑出声。
“这沈家三姑娘一曲琴音了得,不知沈家二姑娘为何迟迟不献礼?”
沈清芷接话,为自家姐姐说着话。
“姐姐此次为了皇后娘娘千秋,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听闻皇后娘娘喜欢画,费尽心思貌似寻得一副好画送给娘娘呢。”
“哦?”皇后来兴致,“那倒是有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乔身上。
期待着她为皇后娘娘准备的千秋礼。
沈清芷则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快意,隐隐期待着什么。
陆乔缓缓起身,从珠儿手中接过那个紫檀木画匣。
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臣女献上一幅《春山行旅图》,恭祝娘娘凤体安康。”
宫人上前接过画匣,当众展开。
皇后眼里满是期待。
可当画卷完全展露时,满殿死寂。
画中凤袍女子面目可憎,脚下踩着哀嚎的百姓,题字竟是歪歪扭扭的“牝鸡司晨”。
皇后唇边的笑意骤然凝固,手中那盏温润的羊脂玉茶杯,已被指尖攥得隐隐泛白。
“大胆!”昭阳郡主霍然起身,眼底暗藏狠毒。
“沈乔!你竟敢献此大不敬之物,羞辱中宫娘娘!”她转向皇后,怒道:“姑母,此等悖逆之罪,断不能轻饶!”
陆乔跪在地上,似乎被吓傻了的样子,不敢言语。
齐王脸色微变,皱着眉欲言又止,萧允珩则深深看着那幅画,若有所思。
沈清芷慌忙离席跪倒,为陆乔说情。
“娘娘恕罪!姐姐她……她绝非有意!”
“想来......是自幼长在乡下,可能不懂这些字画。”
这话看似求情,却坐实了陆乔的罪名。
一时间,陆乔跪在殿上,受众人指摘。
陆乔伏跪在地,她双肩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惶恐。
“臣女……臣女知罪。是臣女疏忽,未能仔细查验所献之物,酿此大错……求娘娘责罚。”
就在皇后眸中寒芒愈盛,即将开口时——
一直静坐旁观的长公主忽然“咦”了一声。
“沈家二姑娘,你的画是本宫送给你献礼的,这紫檀木画匣本宫倒是记得,可里面的画,怎得被调包了?”
话音落地,如石子投入古潭。
昭阳郡主得意的神情僵在脸上,沈清芷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什么?
她的画,是长公主特意所赠?
大殿众人,无人看见,伏跪在地的陆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