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1/2）
旋涡深处，那些暗红色的眼睛，似乎……在笑。那笑容冰冷、残忍，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所有人，撤回屏障裂口！”玄灵子下令，声音急促，“这个装置已经彻底失控，我们必须重新制定计划！快！”
队员们开始后撤，拖着受伤的同伴，脚步慌乱。
但就在这时——
轰隆！
装置突然剧烈震动，震感强烈得让人站不稳脚。
旋涡的旋转速度猛地加快，从每秒一圈飙升到每秒三圈、五圈。黑色的光柱变得更加粗大，直径从十米扩大到十五米。天空中的暗红色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滴下血来，整个天幕像一块巨大的凝血。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从装置底部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扩散。裂缝中涌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像腐烂了千百年的尸体。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植物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空间崩塌开始了！”技术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绝望的颤抖，那声音尖锐得几乎失真，“玄灵子前辈，雾谷周边的空间稳定性指数正在暴跌！已经降到安全阈值的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二十！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小时，整个山谷的空间结构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到时候会引发连锁反应，方圆五十公里内的空间都会受到影响，所有活物都会被撕成碎片！”
玄灵子脸色铁青。
三个小时。
他看向装置，看向那个正在加速撕裂空间的旋涡。
必须阻止它。
但怎么阻止？
这个装置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怪物，一个主动攻击、主动扩张通道的怪物。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爆炸，把整个山谷夷为平地。封印？需要的力量……
等等。
封印。
玄灵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拿出手机——虽然屏障内电子设备大多失灵，但他这部手机经过清风道长的特殊处理，还能勉强接收信号。屏幕上信号格只剩一格，但他拨通了灵隐寺的号码。
“慧明大师。”电话接通，玄灵子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喊，“我需要你和清风道长立刻来雾谷。带上你们最强的封印法器，带上所有能调集的人手。三个小时，我们只有三个小时，必须封印这个旋涡！否则整个区域都会被撕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夜和苏清语怎么办？”慧明大师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沉重。背景音里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有僧人的诵经声。
“交给灵异调查科的医疗队。”玄灵子说，声音里带着决绝，“现在，雾谷的危机，关系到整个城市的存亡。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明白了。”慧明大师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立刻出发。老衲会带上佛门至宝‘金刚镇魔杵’。清风道长也会带上道门封印大阵的阵盘。无论如何，我们会赶到。”
电话挂断。
玄灵子收起手机，看向那个疯狂旋转的旋涡。
三个小时。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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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四十分钟后
暴雨依然在下。
但雾谷外围，已经聚集了超过五十人。
慧明大师和清风道长带领着灵隐寺和清风道观的精锐弟子，以及灵盟紧急调派来的支援力量，全部抵达。僧袍和道袍在暴雨中湿透，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无比。
他们都看着屏障内那恐怖的景象——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那个扭曲的旋涡，那些在空中飞舞的怨念聚合体。
“佛光普照，竟然被如此污秽侵蚀。”慧明大师双手合十，眼中闪过痛惜。他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身形纹丝不动。
清风道长则盯着装置表面的血管状纹路，眉头紧锁成川字：“这是……血祭邪术的痕迹。有人用鲜血和怨念喂养了这个装置，让它变成了活物。这种邪术，至少需要上百人的生命才能施展。”
“血魔使者。”玄灵子冷声道，眼中闪过杀意，“只有他擅长这种邪术。看来在装置失控后，他并没有逃走，而是……趁机做了手脚。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慧明大师说，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必须封印那个旋涡，阻止空间崩塌。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
“怎么做？”清风道长问，手中拂尘一甩，雨水被震开。
玄灵子指向屏障，那条裂口已经开始愈合，只剩不到一米宽：“我会再次撕开裂口。你们带领所有人冲进去，直接冲向装置核心。慧明大师，你用佛光暂时稳定暴走的灵能，压制漩涡的旋转。清风道长，你布置道门封印大阵，目标直指漩涡和装置的核心连接处。其他人，提供灵能支撑，维持阵法的运转。”
“强行封印？”清风道长皱眉，“风险很大。那个旋涡已经深度连接灵界，封印过程中如果旋涡失控爆炸……”
“不封印，三个小时后，整个区域的空间都会崩塌。”玄灵子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没有选择。”
众人沉默。
暴雨打在防护服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像鼓点敲在心上。
“开始吧。”慧明大师缓缓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像两轮小太阳。
玄灵子点头，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身灵力疯狂涌出，毫无保留。他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雨水被震开，形成一个三米直径的无雨区域。双手间的金色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
那剑影长达十米，宽逾一米，剑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浩然正气。剑尖对准屏障，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破！”
玄灵子低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金色剑影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它狠狠斩在屏障上——
咔嚓！
惊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被撕开一道十米宽的裂口，比之前更大、更深。裂口边缘的暗红色纹路疯狂抽搐，像垂死的蛇，喷溅出的黑色液体像瀑布般倾泻。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滚滚青烟。
“进！”
慧明大师率先踏入。
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绽放，像一轮太阳在黑暗中升起。那光芒温暖、祥和，所过之处，黑色的雾气被驱散，腐蚀性的液体被净化，连那些怨念聚合体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他像一尊行走的佛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浮现出金色的莲花虚影。
清风道长紧随其后，手中拂尘一挥，无数青色符文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试图合拢的裂口强行撑住。那些符文像活的藤蔓，不断延伸、交织，死死咬住裂口边缘。
五十多人冲入屏障内部。
装置似乎感应到了威胁。
旋涡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从每秒五圈飙升到每秒十圈。黑色的光柱变得更加粗大，直径达到二十米。装置表面的血管状纹路疯狂搏动，像无数条毒蛇在蠕动，无数暗红色的光束从各处射出，像暴雨般倾泻而来。
“结阵！”
清风道长低喝。
道观弟子们迅速散开，手中符箓抛出，在空中连接成一道青色的光幕。那光幕厚达数米，表面符文流转，像一面巨大的盾牌。光幕挡下了大部分光束，但仍有少数穿透，击中了数名弟子。
惨叫声响起，但很快被佛号声掩盖。
“南无阿弥陀佛——”
慧明大师盘坐在距离装置三十米处，双手结印。
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那光柱粗达三米，与黑色的漩涡光柱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股力量相互侵蚀、相互抵消，像两头巨兽在搏杀。黑色的光柱被暂时压制，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从每秒十圈降到五圈、三圈。
“就是现在！”玄灵子喊道。
清风道长点头，身形腾空而起。
他手中出现一柄古朴的木剑，剑身呈暗黄色，不知是什么木材制成，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活物般在蠕动。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剑身——
嗡！
木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气息浩大、磅礴，像山岳般沉重。
“天地为鉴，日月为证——封！”
清风道长一剑斩下。
剑光化作无数青色符文，像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装置表面，落在漩涡周围。符文一接触装置，就迅速蔓延，像藤蔓般缠绕、覆盖。装置表面的血管状纹路疯狂挣扎，试图挣脱，但符文越缠越紧，像锁链般将它们勒断。
旋涡开始剧烈颤抖。
黑色的光柱变得不稳定，边缘处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散，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的裂纹，像玻璃碎裂前的预兆。
旋涡深处传来愤怒的嘶吼，那些暗红色的眼睛充满了疯狂和怨恨，它们死死盯着封印的众人，像要冲出来将他们撕碎。
“还不够！”清风道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鲜血顺着胡须滴落，“这个旋涡……它连接的空间节点太深了！单靠道门封印，无法彻底闭合！”
慧明大师睁开眼。
“老衲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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