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引冥路（2/2）
“诸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商队首领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青铜纹路的脸：“我们从青铜圣城来，往圣城去。”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你的脸...”
商队首领露出虔诚的表情：“这是圣赐。很快，所有人都将获得这份荣耀，与圣城融为一体。”
林九川心中一沉：“你们所谓的圣城，是不是一棵巨大的青铜树？”
商队首领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你也知道圣树？看来你也是被选中的子民。来吧，随我们前往圣城，接受圣赐。”
苏翎悄悄拉满弓弦，低声道：“他们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林九川暗中催动玉瓶，一缕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商队首领脸上的青铜纹路突然开始扭曲，他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亵渎者！你们竟敢抗拒圣赐！”
其他商队成员纷纷掀开兜帽，露出同样布满青铜纹路的脸。他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青铜色，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王铁柱一拳击倒最近的一个感染者：“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林九川全力催动玉瓶，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绿洲。被白光照射的感染者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脸上的青铜纹路渐渐消退，露出原本的人类面容。
商队首领瘫倒在地，虚弱地说：“谢谢...谢谢你们...我们被控制了...”
“发生了什么？”林九川扶起他。
“青铜圣树...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力量...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商队首领喘息着说，“西域的大小部落，几乎都被控制了...他们正在建造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林九川心中警铃大作，“在什么地方？”
商队首领指向西方：“在圣树脚下...他们要用活人祭祀...唤醒某种古老的存在...”
林九川与两位同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青铜之心不仅在学习上古巫医之术，它还在试图重现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林九川沉声道。
辞别商队，三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黄昏时分，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古城遗址。
这座古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残破的城墙高达数十米，城内的建筑虽然大多已经坍塌，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最令人惊讶的是，整座城市都是由一种特殊的白色石材建造，与周围的黄沙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白玉京？”苏翎难以置信地低语。
林九川点头：“传说中西王母在人间的行宫，没想到真的存在。”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古城。城内静得出奇，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街道两旁的建筑保存得相对完好，甚至能看到精美的雕刻和壁画。
王铁柱突然停下脚步：“你们听到了吗？”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空灵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三人循着歌声来到古城中心的一座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内部灯火通明，与外面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林九川握紧玉瓶，率先踏入宫殿。
宫殿内部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数以千计的青铜傀儡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它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大殿尽头的一个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完全由白玉雕成的人像。人像手中托着一个与林九川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瓶，只是这个玉瓶是空的。
歌声正是从白玉人像中传出的。
“欢迎来到白玉京，继承者。”
白玉人像突然开口，它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两颗纯净的蓝宝石。
“西王母？”林九川试探着问。
人像微微摇头：“不，我只是西王母留下的一道神识。真正的西王母，早已在千年前离去。”
它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林九川面前：“让我看看你带来的净化之源。”
林九川犹豫片刻，还是递出了玉瓶。白玉人像接过玉瓶，轻轻抚摸着瓶身的裂纹，发出一声叹息。
“伤得如此之重...看来青铜之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
“我们该如何彻底消灭它？”王铁柱急切地问。
白玉人像却摇了摇头：“消灭？不，青铜之心无法被消灭。”
三人俱是一怔。
“为什么？”苏翎问道。
“因为青铜之心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白玉人像解释道，“它是天地法则的具现，负责维持创造与毁灭的平衡。墨家的错误不在于激活了它，而在于试图控制它。”
林九川若有所思：“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消灭它，而是让它回归正轨？”
“正是。”白玉人像点头，“而要达到这个目的，你们需要完成三件事。”
它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三个符号：
“第一，找回散落的‘平衡之石’，它们是制约青铜之心的关键。”
“第二，前往青铜圣城，在圣树核心处举行净化仪式。”
“第三...”白玉人像顿了顿，“找到自愿成为新守护者的人选。”
王铁柱皱眉：“新守护者？九川不是已经成为守护者了吗？”
白玉人像看向林九川：“他确实是守护者，但只是临时的。真正的守护者，必须与青铜之心完全融合，从此与它同生共死。”
大殿内一片寂静。与青铜之心完全融合，这意味着放弃作为人类的身份，成为一个半机械的存在。
白玉人像将玉瓶还给林九川：“净化之源还需要七日才能完全恢复。在此期间，你们可以留在白玉京，这里有西王母布下的结界，青铜之心无法窥探。”
它指向大殿后方：“平衡之石就藏在古城的地下迷宫中。但要小心，迷宫中不仅有机关，还有青铜之心派来的追兵。”
林九川接过玉瓶，感受着其中逐渐增强的能量：“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白玉人像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从相信彼此开始。记住，最终的胜利不取决于力量，而取决于你们心中的光明。”
说完，白玉人像缓缓走回王座，重新变回一尊雕像。空灵的歌声也随之停止。
王铁柱挠挠头：“它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翎轻声道：“它在提醒我们，不要被仇恨和恐惧蒙蔽双眼。”
林九川握紧玉瓶，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们先找到平衡之石。”
他们走出宫殿，望向古城深处。在那里，地下迷宫的入口如同一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冒险者的到来。
远方的地平线上，青铜色的光芒又扩大了一圈。
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