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共振频率（2/2）
幽冥算？苏醒？频率干扰？
“锁匠”的目的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而苏翎……她还在
那定格的白玉算盘，到底计算出了什么？
这场灾难，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洞内，短暂的死寂被洞外孢子粉飘落的沙沙声衬得格外压抑。那诡异的、引动地脉的共振频率依旧持续，如同背景噪音般折磨着人的神经。
高瘦男人——现在林九川知道他代号“七号”——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快速处理着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是之前与那恐怖存在搏斗留下的。他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眉头紧锁，时不时警惕地望向洞外那一片幽绿的死亡之幕。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九川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吸入少量孢子粉而有些沙哑，“那台机器，不是在治疗我父亲？”
七号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傻瓜：“治疗？哼，‘时代叠加器’的唯一作用就是‘锁定’和‘抽取’。锁定你父亲和苏承恩这种被深度污染却奇迹般保持了一丝‘本我频率’的特殊个体，抽取他们与‘门’共鸣时产生的畸变能量，用来维持‘屏障’的稳定，顺便……喂养一些不该醒来的东西，试图控制它们。”
“屏障？”林九川捕捉到这个词。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东西没有早就冲出去，把外面变成炼狱？”七号冷笑，语气带着一丝讽刺，“‘锁匠’一代代修补维护的屏障，就建立在像西山这样的‘节点’上。但屏障需要能量，巨大的能量。正常的地脉能量早已枯竭或不稳定，只能靠……这种危险的替代品。”
他指了指地下：“你父亲他们引发的‘泄漏’，既是灾难，也意外地成了暂时的能量源。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抽取畸变能量本身就会加剧屏障的腐蚀，更别提那些被喂养的‘瑕疵体’越来越难以控制！”
林九川感到一股寒意：“那……那白玉算盘？”
“‘幽冥算’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七号的脸色更加凝重，甚至闪过一丝恐惧，“它不属于‘锁匠’，甚至可能不属于人类。它是最初的‘建造者’留下的……某种自动应答和校准机制。平时深藏地下，只有当‘门’的稳定性下降到临界点，或者出现了足以彻底破坏平衡的‘变量’时，它才会被激活。”
“变量？”林九川心中一动。
七号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无法理解：“就是你。你的‘频率’……很奇怪。既与污染源共鸣，又保持着诡异的纯净。你的出现，就像一颗砸进精密钟表里的石子，彻底搅乱了‘锁匠’维持了千百年的危险平衡。”
“所以‘幽冥算’被激活了。它刚才的计算，很可能是在重新评估当前状况，并生成一个新的……‘解决方案’。”七号的语气干涩，“而通常，它的‘解决方案’，都意味着……彻底的‘清理’和‘重置’。”
清理？重置？林九川想起那漫天飘落的、毁灭一切的孢子粉，难道那只是开始？
“苏翎呢？”他急切地问，“她是不是知道这些？她为什么攻击我？”
听到苏翎的名字，七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种……愤怒和被背叛的狰狞。
“苏翎？”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她是个叛徒！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根本不相信‘锁匠’的屏障能永远维持下去！她认为她父亲和苏承恩的牺牲毫无意义！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关于‘幽冥算’和‘最终协议’的零星记载，竟然妄想主动触发‘幽冥算’，利用它的‘清理’功能，彻底毁掉这个节点，毁掉‘门’，一了百了！”
“她攻击你，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她那个疯狂的计划需要你的‘频率’作为最后的‘钥匙’去完全激活‘幽冥算’！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帮你、合作，可能都是为了将你引到这里！她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林九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苏翎……想毁掉一切？她之前的帮助和合作，都是算计？都是为了利用自己完成这个毁灭性的计划？
他无法相信，却又无法反驳。想起苏翎最后那绝望而决绝的眼神，那确实不像是在拯救，更像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就在这时——
洞外那持续的低频共振，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变得更加尖锐、急促！
幽冥算……开始了下一步！
嗡嗡嗡——
山谷开始更加剧烈地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
洞顶的岩石开始大规模崩落！
“不好！它要开始了！真正的‘清理’！”七号脸色剧变，猛地看向洞外！
只见那漫天飘落的幽绿孢子粉，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开始向着山谷中央某个点疯狂汇聚、压缩！
无数的孢子粉凝聚、融合，竟然在山谷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模糊的、不断扭动着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完全由致命的孢子粉构成，散发着滔天的毁灭气息和幽绿的光芒，它 silent 地矗立在天地之间，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它的目标，赫然是——脚下的大地！是那个隐藏着溶洞、别苑和一切秘密的节点！
它要执行“清理”！要将这一切彻底从物理意义上抹去！
而与此同时，林九川感到怀中有东西变得滚烫！
他猛地掏出来——是那枚义庄老人给的铜钱！
此刻，这枚古铜钱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高温和微弱的震动，表面的鸟兽纹路亮起黯淡的光芒，直直指向山谷中央那巨大的孢子巨人！
不！
不是指向孢子巨人！
是指向孢子巨人的后方，那片因剧烈地震而彻底坍塌的别苑废墟！
在那片废墟的某个缝隙深处，一点微弱的、与铜钱共鸣的、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白色光芒，正顽强地闪烁着！
是苏翎？！
她还活着？！而且，她似乎正处于某种关键时刻？！
林九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了一眼那正在抬起毁灭之臂的孢子巨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点微弱的白光。
七号的警告、苏翎的疯狂、父亲的困境、世界的安危……所有的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炸裂！
没有时间权衡了！
他猛地看向七号，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和坚定：“告诉我，怎么下去！回到溶洞！”
七号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疯了？！现在下去就是送死！‘清理’已经启动，那里是首要目标！”
“那就阻止它！”林九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举起那枚发烫的铜钱，“或者，找到真正控制它的方法！这东西，和
他不再理会七号，目光死死锁定那点遥远的白光，以及白光更深处、那被囚禁的父亲的方向。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竟然主动冲出了山洞，冲向了那片依旧飘散着零星孢子粉的、死亡的山谷！
他要去找到苏翎，问个明白！
也要去面对父亲，面对那台机器，面对这一切的根源！
那枚滚烫的铜钱在他掌心，如同唯一的路标。
七号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幽绿的雾气中，骂了句极脏的脏话，最终一咬牙，也抓起所剩无几的装备，跟了上去。
毁灭的巨臂，正在缓缓落下。
而林九川，却逆着死亡的洪流，冲向了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