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林凡的考验，寻找“不存在”的宝贝（1/2）

在废弃的妖猿洞府度过一夜后，次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洞府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易守难攻，苏玉瑶布下的阵法也未被触发，算是难得的一夜安稳。

花如梦似乎还沉浸在昨日各种美食的余韵中，早起时还悄悄问炎灵儿，早餐能不能吃昨天那种“金黄金黄、甜甜的”蜂巢，被炎灵儿笑着用几块蕴含灵气的香甜米糕打发后，也依旧吃得心满意足，抱着她的沉星暗金，步伐轻快地跟在队伍里。

随着不断深入，万妖山脉的景象愈发奇诡。参天古木的树皮呈现出金属光泽，藤蔓上开着散发迷幻光晕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一股沉重威压，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都会觉得灵力运转滞涩。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属于元婴乃至化形大妖的恐怖咆哮，更是提醒着众人此地潜藏的危险。

林凡走在最前，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在解析此地混乱而强大的妖气规则，同时也在留意着可能与幽冥碎片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然而，幽冥碎片的气息本就晦涩，混杂在这片天地浓郁的妖气与各种天材地宝散发的灵韵之中，更是难以捕捉。

行至午时，众人穿过一片布满了巨大、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笋的区域。这些石笋高达数丈，表面倒映着扭曲的林木光影，行走其间，仿佛置身于一座天然的迷宫。

林凡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株极其不起眼的、生长在两块石笋夹缝中的灰褐色小树上。那小树不过一人高，枝叶稀疏，形态萎靡，与周围那些动辄数十丈、灵气逼人的古木相比，简直如同杂草。而且，在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明显的灵气波动，甚至连生命力都显得十分微弱。

但林凡的瞳孔深处，却有混沌符文悄然流转。在他的“真视”之下，这株小树的表象被逐渐剥离，其内部核心，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隐晦、近乎“无”的特殊道韵。这种道韵，并非寻常宝物散发的灵光宝气，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近乎“空”与“藏”的规则体现。

他心中微动，想到了花如梦的“万宝归宗体”。这种体质吸引的，并不仅仅是已成型的、散发着强烈波动的宝物，更包括那些秉承天地气运而生、却善于自晦、甚至尚未完全成型、处于“将出未出”状态的“机缘”。

眼前这株小树，或许本身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物，但它所在的位置，它所处的这种“将实还虚”的状态，恰好是检验花如梦体质本能与潜力的绝佳对象。

林凡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偷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酸甜莓塞进嘴里的花如梦。

“花如梦。”

“唔？”花如梦吓了一跳，差点被果子噎住，连忙使劲咽下去，小手胡乱擦了擦嘴，紧张地站直身体，“前、前辈，您叫我？”

众人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林凡，不知他为何突然叫住花如梦。

林凡指着前方那株毫不起眼的灰褐色小树，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去那株树下，将它‘不存在’的那件宝贝，找出来。”

“啊？”花如梦彻底懵了，碧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不……不存在的宝贝？”

不仅是她，连叶红衣、叶清雪、苏玉瑶和炎灵儿也都愣住了。

叶红衣性子最直，脱口而出：“师尊，您没搞错吧？那棵树看起来都快死了，而且……‘不存在’的宝贝怎么找？”她神识扫过那株小树，确认了无数次，那就是一株毫无价值的枯槁小树，别说宝贝，连稍微浓郁点的木灵气都没有。

叶清雪也微微蹙眉，她相信师尊此举必有深意，但“不存在”三个字，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符道再玄妙，也是基于存在的规则与能量。

苏玉瑶和炎灵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她们同样感知不到那株树有任何异常。

林凡并未解释，只是看着花如梦，重复道：“去，找到它。”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花如梦虽然完全不明白，但对林凡的敬畏和信任让她不敢违抗。她怯生生地看了看那株小树，又看了看众人，最终深吸一口气，抱着沉星暗金，一步步朝着那小树走去。

来到树下，花如梦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小树的“平凡”与“萎靡”。她学着之前寻找宝贝的样子，睁大眼睛，努力地四处张望，用手扒开树下的枯叶和碎石，甚至踮起脚尖去查看稀疏的树枝。

一无所获。

别说宝贝了，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找到。

“前辈……我……我什么都没找到……”花如梦哭丧着脸，回头望向林凡，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措。她觉得前辈可能是在考验自己，但自己好像搞砸了。

叶红衣忍不住道：“师尊，那地方确实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

林凡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目光依旧落在花如梦身上，声音放缓了一丝，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意味：“不要用眼睛去看，不要用神识去感知。忘记‘寻找’，放下‘期待’。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感受你身体的本能，去倾听……这片天地，通过你，想要告诉你什么。”

他的话语似乎蕴含着某种安神定魂的力量。花如梦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努力摒弃脑海中杂乱的念头，不再去纠结“宝贝”是什么，在哪里。

起初，周围只有风吹过石笋的呜咽声和远处隐约的兽吼。但渐渐地，当她彻底放松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浮现。

她感觉到自己怀中沉星暗金那温润沉重的触感，感觉到脚下泥土的松软，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万妖山脉的驳杂气息……而在这些纷杂的感知之下，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吸引力”，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

这种吸引力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模糊的“倾向”。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牵引着她的感知。

她遵循着这种本能的感觉，慢慢地、无意识地挪动着脚步，绕着小树走了半圈。然后，在那毫不起眼的、布满苔藓的树根与黑色石笋的交接处，她停了下来。

那里，除了潮湿的苔藓和几片枯叶，空无一物。

然而，在花如梦那放空的心神感知中，此处的“空”，却与其他地方的“空”有些不同。这里仿佛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正在缓慢地、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或许是稀薄的灵气，或许是散逸的日月精华，或许是……某种更虚无缥缈的“运”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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