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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世界在窗外无声地流动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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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退潮时,路明非的骨骼在发出瓷器冰裂的轻响。暴血残留的威压仍在骨髓深处流淌。当第一缕正常的人类汗水顺着脊沟滑落时,路明非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哥哥,看来尼伯龙根计划给你带来的身体素质还在,似乎还多了两种你熟悉的言灵。”路鸣泽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路明非对路鸣泽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路鸣泽,你!大!爷!的!”

“哥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路鸣泽依在课桌上歪头看他,白衬衫领口的黑曜石袖扣泛着冷光,不过这次真不是我的恶作剧——你感受到了吗?

路明非回了回神,压下因暴血而引起的心悸,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教室内的交谈重新响起,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前门突然被推开。

开门带来的气流挟着圣洁气息扑面而来,而圣洁的气息下适合又缠藏着无序与崩坏,路明非看见最先踏入教室的是一把黑色导盲杖,随后是双眼裹着黑绸带的少年。

乌云消散,阳光像融化的铜汁般浸透窗棂,将高二二班的课桌椅镀上一层琥珀色。林七夜站在教室门口,衣服领口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黑色缎带蒙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有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滑动。

前排女生们的窃语声突然凝固成冰,课代表指尖的粉笔在黑板槽摔成两截。他听见四十多道呼吸在尘埃里此起彼伏,像是暴风雨前蛰伏的蝉群。

少年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班级却突然炸开了锅,如寂静黑夜飞上云霄的烟花。

林同学?梳着马尾的班长突然起身,发梢掠过墨绿色板报栏上未干的颜料,几个同学跟在身后,蒋老师上周班会特意讲过转学生的事。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这哥们似乎并不瞎啊,一般来说盲人不应该靠着声音和导盲杖一点点挪动吗?

“哥哥,你的新同桌可不简单,”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退到教室后排的阴影里,声音却直接在路明非颅骨内响起,“你难道没感觉到他体内有两种神性吗。”

“一种让你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躁动,但另外一种却又带来诡异的安抚感”路鸣泽眯眼看着讲台上的少年,“就好像是——被剧毒藤蔓缠绕时闻到的檀香。”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半步,面露惊悚:这感觉……像是那些龙的胃袋里突然亮起了圣诞彩灯?

路鸣泽把玩着凭空出现在手中的昆古尼尔仿品

要下注吗哥哥?这个人类要么成为刺穿诸神的长矛……枪尖突然腐败成触手。

要么变成连自己都会吞噬的混沌。触手又化为光尘消散。

“下个屁的注。”

路明非无语地吐槽,随即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体内那种拉扯感……和接受你力量时的我,其实很像吧?

路鸣泽微笑不答,背后隐约浮现被锁链缠绕的黑龙与一座建筑物对峙的虚影。

“哥哥,和你的新同桌好好认识一下,记得晚上给我带点宵夜回来。”

颅骨内路鸣泽的声音越来越虚幻,直至消失,路明非朝教室后排的阴影看去,路鸣泽已经不在那里,“呵,你猜我给你带不带。”

“林七夜同学,你的座位在路明非旁边。”几个同学簇拥着少年来到路明非一旁的空位坐下。

“我叫李毅飞,去吃饭的话喊我一声,我带你去。”那个帮着他拿包的男生朝林七夜笑笑。

“林七夜同学,我是这个班的班长蒋倩,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还有我,我叫汪绍……”

“……”

眼前这些自来熟的同学让路明非想到了当初——凭借S级血统进卡塞尔学院时古德里安教授那狂热的神情。

“你们咋这么……热情?”林七夜茫然无措,这咋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阿姨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她可担心你了,一个个地给同学们送鸡蛋,拜托我们照顾点你……”

班长的前半句话在他耳边回荡,林七夜抓住导盲杖的手指突然收紧。他闻到某种久违的、温吞的煮蛋香,混在粉笔灰与修正液的气味里,像枚生锈的钥匙拧开记忆的锁芯。

画面如老式放映机般跳动:中年妇人佝偻的脊背在晨雾中弯成问号,褪色竹篮里白雾袅袅蒸腾。她布满冻疮的手将温热椭圆塞进每个学生掌心。

絮絮叨叨的话语仿佛穿越时空在林七夜脑海中响起,七夜这孩子...记忆里的声音带着江南梅雨季的潮意,撞碎在教室后墙的荣誉榜玻璃上,眼睛蒙着黑缎子可不是怪物啊...。

蒙眼缎带突然泛起潮意,林七夜仰起头,天花板吊扇旋转的影子投在绷带上,化作东京塔般的巨影。

姨妈...他无意识呢喃,姨妈鬓角提前霜染的碎发在眼中闪过。

一包纸递到了林七夜面前,“林同学,要纸不?”

在林七夜近十米的感知范围中,给他纸的是他同桌,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颓废、孤独的…衰仔?

“谢谢。”林七夜礼貌性地抽了张纸。

“路明非,和你一样都是插班生,以后请多指教。”

路明非看着林七夜轻声地说着:“你有爱着你的姨妈。”

他想起了那个默默无名怕老婆的中年男人,在日本时以为路明非被黑道追杀,追出来偷偷把自己身上所有钱塞给了他。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生怕惹事的骚包男人却为了侄子在镜头里大声控诉日本政府。

那个中年发福的抠门妇人,泼辣又讨厌,自尊又自卑,但和普通的居家妇女一样心里是软。一个平时日里欺软怕硬的中年妇人却为了侄子在镜头前撒泼打滚。

这大概就是亲人吧,平日里虽然斤斤计较吵吵闹闹,但在大是大非生死关头之前又能迅速凝成一团 。

“姨妈对我很好,她是我的亲人。”林七夜轻声说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

吱呀——

班主任推门时带进一缕浮动的光,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下像一场细碎的雪。她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后排时变得柔和:林同学还适应吗?没等他回答又转向路明非,明非多带带新同学。尾音淹没在哗啦啦的翻书声里。

路明非转着碳素笔的手顿住了。当年前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被托付照顾的对象还是他自己。记忆里楚子航永远挺直的脊背突然刺破迷雾,他听见胸腔里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今天我们讲讲近代大夏的历史与困境…”。粉笔叩击黑板的声音惊醒了蝉鸣,窗外法国梧桐正在盛夏里疯长。林七夜支着下巴望向黑板,睫毛在眼睑投下鸦羽般的阴影。路明非注意到他校服袖口磨损的线头,突然想起卡塞尔学院永远笔挺的定制西装——那些被血与火反复熨烫过的褶皱里,是否也藏着某个中年妇人絮絮叨叨缝补的针脚?

钢笔尖在课本上洇开墨点,像雨打湿了寒蝉凄切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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