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纸残章(1/2)
文茜在课堂上诡异晕厥的事件,如同在已绷紧至极致的弓弦上又加了一分力。
校园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最顽劣的学生也收敛了嬉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慌。
关于“镜子女鬼”的传言细节愈发丰满,甚至开始出现“与之对视便会面泛胭脂红,三日内必遭不测”的具体说法,引得人心惶惶。
陈思思将自己包裹在更深的沉默里。她谢绝了父母让她在家休息几天的建议,依旧按时到校。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镜魅已经明确向她发出了“邀请”,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舒言的状态也比以往更加凝重,他眼下的乌青显示着连日的焦虑与缺乏睡眠。
午休时分,他找到独自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的陈思思,将一本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书推到她面前。
“我托顾教授的关系,从一位私人收藏家那里借来的,”舒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牛皮纸,露出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脆弱,边角多有虫蛀的痕迹,封皮上墨迹斑驳,勉强能辨认出《异苑蒐遗》四个字。
“这是明代的孤本笔记,里面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陈思思精神一振,连忙凑近,两人避开旁人,在书架最深处的阅览桌前坐下,舒言戴上白手套,极其轻柔地翻动书页。
书中记载的多是些光怪陆离的乡野奇谈,魑魅魍魉之属。
舒言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给陈思思看。
那一页的标题是“镜魍篇”。
上面的文字是晦涩的文言,夹杂着一些绘制的简陋符箓。
“看这里,”舒言低声解读,“‘镜魍者,怨女执念所化,附于镜鉴,惑人心智,摄其精魄,与之目接,则面生异绛,如敷胭脂,此乃怨标记也。三日内,怨标记深,则魂牵镜中,身死道消。’”
这描述与王默、文茜的状况完全吻合!陈思思的心揪紧了。
舒言继续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后面提到,此类镜魍因执念深重,寻常符咒难伤。
需寻其‘凭依之本’——即其怨念根源所系之物,或生前挚爱,或殒命之器,方可设法化解或封印。
若‘凭依之本’不显,则需以至亲之血,或是……‘异瞳’之力,强行窥破虚妄,寻其根源。”
“凭依之本?异瞳?”陈思思喃喃重复,这两个词都带着不祥的气息。
苏婉卿的“凭依之本”是什么?是那幅画像?还是别的什么?至于“异瞳”……
“这里还有一小段批注,字迹不同,似乎是后人添加的。”舒言指着书页边缘一行极小的朱砂字,“‘然有极戾者,怨气互通,可借影而行,不囿于一镜,破之愈难。’”
借影而行!陈思思立刻想起那晚在手机视频、窗户玻璃甚至水洼倒影中看到的红影!这镜魅苏婉卿,显然就是这种“极戾者”!它的活动范围早已超出了固定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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