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破境与抉择（2/2）
天仙境后期巅峰的瓶颈，在这番全方位的“道炼”之下，轰然破碎！一步踏入，玄仙境初期！
雷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雷光一闪而逝，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洞察虚空。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质量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玄仙境……终于到了。”雷宇低声自语，声音在冰室中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与威严。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暴涨的力量，随即收敛气息。天空中的灵气旋涡缓缓消散，冰室外的异象也渐渐平息。
又花了小半天时间稳固境界，将暴涨的力量彻底掌控圆融后，雷宇才撤去禁制，打开了冰室石门。
门外，小雪正眼巴巴地守着，看到雷宇出来，感受到他周身那明显不同、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顿时惊喜地跳了起来：“海天公子！您成功啦？哇，您的气息……好厉害！比好多内殿的师兄师姐感觉还强！”
雷宇微微一笑，揉了揉小雪的脑袋：“侥幸突破。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雪连忙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公子，凌霜姑娘昨天来找过您，听说您在闭关，就没打扰。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事要和您商量。”
凌霜？雷宇心中一动。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大长老定下的离开之日了。
“我知道了。我去找她。”雷宇点点头。
在凌霜的冰室中，雷宇见到了她。几日不见，凌霜的气质也有了明显变化，在冰璃的指点与神殿环境下，她的冰魄剑意更加纯粹凝练，修为也稳固在地仙境巅峰，距离天仙境只差临门一脚。
看到雷宇进来，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心悸的玄仙境气息，凌霜眼中也闪过由衷的欣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她知道，自己与前辈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了。
“恭喜前辈破境成功！”凌霜由衷道贺。
“同喜，看来你在神殿修行，进境也很快。”雷宇微笑道，随即正色道，“小雪说你找我有事？”
凌霜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雷宇，眼中带着坚定与一丝不舍：“前辈，明日便是离开之期。我……想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决定，暂时留在冰雷神殿。”
雷宇并不意外。他早已看出，冰雷神殿的环境与传承，对凌霜的剑道修行有极大助益，冰璃也有意栽培她。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雷宇点头，“此地于你，是最好的修炼之所。跟着冰璃执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凌霜咬了咬嘴唇，“前辈您要独自去面对那些危险，我……”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雷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留在神殿，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将来才能真正帮到我。况且，你留在这里，也可作为我与神殿之间的一道桥梁。冰璃执事既然收你为记名弟子，神殿多少会看顾你一二，这本身也是一种无形的助力。”
凌霜知道雷宇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实力，强行跟随，恐怕只会成为累赘。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水光，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明白了！前辈，您一定要保重！凌霜会在这里拼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仙境，乃至更高！到时候，定要追随前辈左右，为您分忧！”
“好，我等着那一天。”雷宇郑重承诺，“你也照顾好自己。在神殿，谨言慎行，努力修行。”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雷宇将一些自己用不上、但对凌霜修行有帮助的冰雷属性灵材留给了她，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离开凌霜的冰室，雷宇心中并无多少离愁。修行之路，聚散离合本是常态。凌霜能找到适合她的道路，他真心为她高兴。
回到自己冰室，雷宇想起大长老的话——“离开之前，可再去一次万卷冰阁，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今日还剩一些时间，正好再去一趟。
再次来到万卷冰阁，守阁的墨老依旧如同雕塑。雷宇恭敬行礼后，进入一层。
他直接走向之前未曾仔细翻阅的“奇物图谱”和“游记见闻”区域。突破玄仙境后，神识更强，阅读速度更快，理解力也更深。
在翻阅一本名为《北俱玄洲异宝散记》的陈旧兽皮书时，雷宇的目光被其中一页吸引。
那一页记载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而是一种名为“虚空雷纹金”的奇异金属。此金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强大的虚空雷霆，在极端条件下轰击特定的“星陨寒铁”后，有极低概率变异生成。其特性是能轻微扭曲空间，并且对雷霆力量有极佳的传导与增幅效果。
记载中提到，大约八百年前，曾有人在永冻雷原西北方向、靠近“混乱魔海”边缘的“雷暴群岛”区域，发现过少量虚空雷纹金的矿脉迹象，但那里环境极其恶劣，常年被狂暴的雷暴与空间裂缝笼罩，且有凶悍的雷属性海兽盘踞，探寻者大多有去无回，具体信息不详。
“虚空雷纹金……扭曲空间，增幅雷霆……”雷宇心中一动。他的黑色长剑在与冰煞雷魔龙硬撼后出现了裂纹，虽然不影响使用，但终究是个隐患。若能找到这种材料，或许可以修复甚至强化长剑。而且，混乱魔海……那是灵武世界五大洲之外，最神秘、最危险、也机缘最多的无尽海域，将来若要探寻真相、寻找机缘、建立势力，那里是无法绕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雷暴群岛的位置……似乎与当年雷府可能的一处秘密据点或撤离路线的方向，有某种模糊的关联（源自雷烬传递的部分混乱记忆碎片）。
这会不会是某种指引？
雷宇将这一页内容牢牢记住。虽然没有确切地图，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离开万卷冰阁时，天色已晚。永冻雷原的极光在夜空中更加绚烂迷离。
次日清晨，冰璃准时出现在寒凝别院。
她看了一眼气息渊深、已然破入玄仙境的雷宇，眼中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淡淡道：“准备好了？”
“是，有劳冰璃执事。”雷宇点头。
“神殿已为你准备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隐秘路径，可避开大部分追兵眼线，直通永冻雷原西北边缘。之后的路，便要靠你自己了。”冰璃递过一枚玉简，“路径信息在其中。另外，大长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雷宇接过玉简，神色一肃：“请讲。”
冰璃冰蓝竖瞳凝视着雷宇，一字一句道：“‘雷霆之怒，可涤荡寰宇；冰心之鉴，亦照见本真。望你持心如镜，勿失勿忘。’”
雷霆之怒……冰心之鉴……持心如镜……
雷宇品味着这句话，郑重向冰璃，也向着神殿深处行礼：“晚辈，谨记大长老教诲！”
“走吧。”冰璃不再多言，转身带路。
没有惊动他人，只有小雪红着眼眶远远挥手告别。凌霜站在凝霜堂外，望着雷宇离去的背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冰魄长剑。
跟随冰璃，通过另一条更加隐秘的冰道，避开神殿外围可能存在的窥探，雷宇终于踏出了冰雷神殿的范围，重新回到了永冻雷原那无边无际的冰雪与雷霆之中。
回首望去，那座巍峨的神殿在极光与冰雾中渐渐模糊，最终隐没于冰山之后。
前路漫漫，风雪载途。
但雷宇心中，已无迷茫。玄仙境的力量在体内奔流，千年的线索在手中汇聚，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烧。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将冰璃所赠玉简中的路径信息记入脑海，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融入风雪的混沌雷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新的征程，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