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寒潭密室，剑胚惊现（2/2）
石门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约莫十丈见方，穹顶高约五丈，上面挂满了长长的冰棱，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石窟中央，有一口约莫丈许方圆的水潭，潭水呈幽蓝色，清澈得能看到潭底的碎石，却又深不见底，散发着惊人的寒意。水面上氤氲着淡蓝色的寒气，这些寒气上升到空中，遇到穹顶的冷空气，又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噼啪”掉落在潭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潭水之中，竟然悬浮着一柄剑胚！剑胚长约三尺，没有剑柄，没有剑镡，只是一段完美的流线型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像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却又隐隐透出暗金色的脉络，在幽蓝色潭水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静静地立在潭水中央，剑尖朝上，没有散发出丝毫凌厉的剑气，反而给人一种内敛的、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冰的纯净与金的锋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的天……这是冰金剑胚！”李长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潭中的剑胚。他在《青冥杂记》里见过记载，冰金剑胚是以万年玄冰为基，融入顶级庚金本源，再在至寒至纯的癸水精华中温养淬炼而成，是炼制仙剑的顶级材料，一旦炼化成本命飞剑，潜力无穷，甚至能成长为仙器！
就在他震惊之际，识海深处的戮仙剑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遇到剑格碎片时还要激动，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兴奋。李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戮仙剑影想要冲出识海，扑向潭中的剑胚。它渴望的不仅仅是剑胚本身，更是剑胚深处那股与它同源、却又被冰封融合的核心本源！
“难道这剑胚的核心，是诛仙四剑的碎片？”李长生心脏狂跳，目光灼灼地盯着剑胚。他能感觉到，剑胚深处的那股本源气息，和他怀里的剑格碎片、还有之前得到的金匣气息一脉相承，都带着诛仙四剑独有的杀戮与锋锐。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寒潭，刚走到潭边，一股刺骨的寒气就顺着脚底往上窜，冻得他双腿发麻。以他仙人中期的修为，加上修炼《寒泉诀》打下的寒属性底子，竟然也觉得难以久抗。他咬着牙，运转仙元抵抗寒气，分出一丝神识探向潭中的剑胚——他想试试能不能将剑胚取出来。
神识刚触及剑胚表面，一股难以想象的寒气突然反冲而来，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同时，一道纯粹至极的锐金意念也跟着袭来，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直刺他的识海。“呃！”李长生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连忙收回神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冰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强的排斥力！”李长生捂着脑袋，心有余悸地看着潭中的剑胚。这剑胚明明是无主之物，却有着如此强大的自我保护意识，甚至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性——那是混合了冰的纯净和金的锋锐的灵性，难怪能排斥他的神识。
他的目光在潭边扫过，突然发现潭边的岩石上放着一个简陋的石蒲团，蒲团已经有些腐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冰。蒲团前的地面上，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早已黯淡，几乎被冰霜覆盖。李长生走过去，用玄铁匕首小心翼翼地刮掉冰霜，字迹逐渐清晰起来。
“余云崖，穷毕生之力，寻得‘玄冰魄’与‘戮仙金精’碎片，欲炼‘冰魄戮仙剑’，以镇心魔，赎己罪。然金精杀性过重，与玄冰相冲，恐反噬己身。特引地脉寒泉，布‘净心寒潭阵’，以岁月消磨金精戾气，调和阴阳。后世有缘者得之，慎用！慎用！”
李长生一字一句地读着，心里豁然开朗！戮仙金晶碎片！果然是诛仙四剑中戮仙剑的碎片！云崖子得到了戮仙金精碎片和玄冰魄，想要炼制一把“冰魄戮仙剑”，用来镇压自己的心魔——看之前丹炉里的黑气，他的心魔肯定和魔气有关！但戮仙金精的杀性太重，和玄冰属性相冲，他只好引地脉寒泉布下净心寒潭阵，用岁月来调和两种属性，消磨戾气。
“原来如此……”李长生摸了摸怀里的剑格碎片，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潭中的剑胚。云崖子、厉炎真人、庚金丹、魔气、戮仙金精……这些之前零散的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云崖子当年叛出宗门，恐怕就是因为修炼时接触了魔气，滋生了心魔，才想炼制冰魄戮仙剑来镇压。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些字迹，想要找到更多线索。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顿住了——在“净心寒潭阵”几个字的下方，有一滴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迹呈黑色，像是被墨染过似的，虽然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却依旧散发着一丝淡淡的不祥气息。
李长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血迹，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这气息和丹炉里地心毒火中的黑气、废丹房庚金丹残片上的魔气灰烬，一模一样！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望向潭中的剑胚，又看了看那滴黑血，脑子里冒出无数个疑问：这滴血是云崖子的吗？他当年在这里镇压了什么？还是他自己走火入魔，留下了这滴带着魔气的血？
寒潭的水汽不断上升，凝结成的冰粒掉落在潭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潭中的剑胚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暗金色的脉络在晶莹的剑身上缓缓流转，识海深处的戮仙剑影还在不断震颤，传递着渴望。李长生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这里藏着什么秘密，这冰魄戮仙剑胚，他志在必得！
在读取云崖子留字时，李长生注意到“净心寒潭阵”几个字迹！这血迹的颜色和感觉，与丹炉中喷出的地心毒火里的黑气、以及废丹房魔气灰烬，如出一辙！云崖子到底在这里镇压什么？还是他自己留下了这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