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啥鸡骨头（1/2）
平安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一如既往的明亮。
李峰坐在熟悉的位子上，对面是那位已经快要形成肌肉记忆的年轻民警小张。
摄像机在角落忠实记录着，直播间的人数因为这场“后续”不降反增。
网友们都想看看李峰这次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民警小张打开笔录本，流程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姓名。”
“李峰。”李峰回答得异常流畅，甚至带着点“回家了”的自然。
“职业。”
“艺人，目前主要参与《百味人生》职业体验节目，今天是出租车司机体验日。”李峰对答如流，仿佛在背诵简历。
直播间网友：
“看这熟练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所里编外人员呢！”
“流程走得比我家楼下早餐店老板打豆浆还顺！”
“民警小哥：又是你，这次又是什么奇葩理由？”
“我感觉民警小哥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民警小张抬头看了李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是你”，他努力维持着严肃：
“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从这三个嫌疑人上车开始。”
李峰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事情是这样的，警察叔叔。
今天本来是我体验出租车司机的最后一天，眼看就要功德圆满，平安收工了。
结果就在我准备交班的时候，这三位大哥上来了，一上车就让我快开出城。
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气场不对，我那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三位肯定不是去郊游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我当时就想啊，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我得想办法把他们送到您这儿来啊！
所以我表面上答应着，暗地里就琢磨路线，想往有巡逻车的地方靠。
我这心里正盘算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完成这次‘导航’呢……”
说到这里，李峰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绝望和一丝荒诞：
“……人算不如天算啊！就在那个节骨眼上，电话响了！还是蓝牙自动连接的免提！
您那边同志的声音，字正腔圆，响彻整个车厢。
直接把‘他们是抢劫犯’、‘极度危险’、‘别让他们察觉’这几句话，用最清晰的方式，传达给了车上每一位听众，包括那三位大哥。”
李峰双手一摊，做了个极度委屈的表情：
“我当时那个心情啊……就像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警察叔叔，您说，这能怪我吗？
我这设置的蓝牙自动连接，本来是为了遵守交通法规，开车不接电话啊！
谁想到它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我来个‘正义の背刺’呢？”
民警小张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行忍住没笑出来，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说重点，后来呢？”
“后来？后来不就暴露了嘛！”李峰叹了口气。
“那位大哥，”他指了指外面，“就是脸上有疤那个，直接就把刀子亮出来了，抵在我这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侧，表情夸张，“当时那把刀，离我的肾脏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在四分之一秒后，这把刀的女主人……呃，不对，是这把刀的持有者，将会把它捅进我的身体！
所以，在那一刻，我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我平生说过不止一个谎话，但是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停！”民警小张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用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眼神看着李峰。
“李峰同志，我们这是在录口供，不是拍《大话西游》。
你是不是还想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你的面前，而你没有去珍惜，等你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此’？
说、重、点！事情的经过！”
李峰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就是情况危急，我只能先假装配合，稳住他们嘛。”
他继续描述，语气变得更加“怂”且“可怜”：
“警察叔叔，您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啊！那刀子，冰凉冰凉的！我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差点没把油门当刹车踩！
我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这才刚有点起色的演艺生涯（虽然主要是靠送人进去），难道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还没给我粉丝签过名呢！我连对象都还没谈过呢！”
网友：
“哈哈哈哈他还在惦记签名！”
“这怂得如此真实！”
“快看他那表情，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送人！”
“民警小哥：憋笑好辛苦……”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峰双手比划着，试图增强说服力。
“我被逼无奈啊！为了控制住局面，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也为了不让他们狗急跳墙危害公共安全，我只能……只能把车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让他们光顾着害怕，就没空想别的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民警小张，“警察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飙车的，我也不想的！
我那都是被逼的！您看我像那种喜欢危险驾驶的人吗？我连过马路都等绿灯的！”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补充道：“而且我幼儿园得过两朵小红花也是真的！
我那会的班主任吴老师可以给我作证的！她总夸我是个诚实善良的好孩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眉头皱起，努力回忆着，“不对……吴老师她……她后来好像是被飙车党……撞没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民警和网友都愣了一下。
李峰赶紧找补：“啊！但是！但是我那会同桌的女生可以作证的！那是我最好的好朋友！她说长大后要嫁给我的！
我得了小红花，妈妈奖励了我一个大鸡腿，我……我把骨头分给她吃了！你看，我从小就懂得分享！”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了：
“？？？？？”
“我靠！渣男啊！自己吃肉，把骨头给未来的女朋友？！”
“小姐姐快跑！这男人不能要！”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清奇的证明思路？”
“民警小哥的表情管理再次面临严峻挑战！”
民警小张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用笔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李峰越来越跑偏的“童年回忆”：
“李峰同志！你得没得过小红花，以及你把鸡腿骨头分给谁吃了，对本案的定性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的是你在车上的具体过程和你的行为动机！请、你、说、重、点！”
李峰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弱弱地“哦”了一声。
这才老老实实地把后续如何利用车技震慑劫匪，如何规划路线，最终精准漂移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听完叙述，民警小张放下笔，看着李峰，严肃地问道：
“李峰同志，根据你的描述和监控录像，你在城市道路上进行了极其危险的高速驾驶、穿插、甚至漂移行为。
你应该知道，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不仅对你自身，也对其他交通参与者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峰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诚恳”与“无奈”：
“警察叔叔，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飙车危险！我平时开车可稳了，今天拉了一天客，连个违章都没有！但是，当时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他再次强调：“首先，那个要命的电话，它之所以是免提，是因为我严格遵守交通法规，‘驾车时禁止手持接听电话’，所以提前设置了蓝牙连接！
谁能想到法律在这时候会以这种方式背刺我一下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自信，与他之前“怂包”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我自己的驾驶技术，非常、非常有信心。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每一个操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我也不敢拿自己和……呃，以及那三位大哥的生命开玩笑啊。
您看，结果不是挺好的嘛？人，安全送到了；车，完好无损；道路其他参与者，也都没有受到实际伤害。
这充分证明了，在极端情况下，必要的技术发挥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民警小张看着李峰那副“我虽然危险驾驶但我技术好所以没问题”的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笔录，又抬头看了看一脸“纯良”且“自信”的李峰，最终只能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屋子的无奈和吐槽都吸进肺里。
“行了，”他无力地挥挥手，“笔录就先到这里。你签个字吧。
至于你的驾驶行为是否涉及危险驾驶罪，以及见义勇为的认定，后续会有专门的部门进行评估。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李峰如蒙大赦，赶紧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速度比他开车漂移还快。
“谢谢警察叔叔！您辛苦了！”他站起身，还不忘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个……咱们食堂，今晚还有剩菜吗？”
民警小张：“……赶紧走！”
李峰溜出了询问室，派出所的走廊里回荡着他轻快的脚步声。
而网络上，关于 #李峰笔录现场#、#李峰的自信来源#、#鸡腿骨头定情# 等新梗，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李峰刚走出询问室没几步，甚至还没摸到派出所大门的边儿，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民警小张一脸复杂地追了上来，晃了晃手机：
“李峰同志，等等！你先别走！”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警察叔叔？笔录不是做完了吗？还是食堂……真没菜了？”
“不是食堂的事！”小张无奈道，“是网上！关于你飙车那事的讨论炸锅了！舆情汹涌，领导高度重视。
你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结束，需要进一步处理，具体措施还在研究，你先回询问室去等着吧。”
李峰：“……”
他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慢吞吞地挪回了熟悉的询问室，一屁股坐在那张快被他坐出印子的椅子上。
他掏出手机，看着网络上分成几派吵得不可开交的网友：
技术派：“峰哥车神！这操作没十年功力下不来！结果完美就行了，过程惊险点怎么了？”
安全派：“楼上三观不正！城市飙车还有理了？万一出事就是重大交通事故！”
骨头派：“只有我关心鸡骨头吗？把骨头给女孩子，这是什么直男操作？”
暖心派：“怎么不是爱了？小时候好吃的愿意分享就是最大的真诚！”
李峰看着“鸡骨头”都能吵上热评，嘴角抽搐得都快赶上发动机震动了。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我那会儿才五岁！五岁的孩子觉得把好吃的骨头分享给好朋友，有什么错？
那鸡骨头我嗦得可干净了，味道绝对有保证……”
网友一听，更懵逼了
？？？
？？？？？
什么？我以为把骨头给女孩子已经够奇葩了，这骨头竟然还是嗦过的？
狗不是人，但李峰是真狗啊！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白色警服、肩章上缀着四角星花、气场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位显然是领导的警官。民警小张立刻起身敬礼：“局长！”
来的正是市公安局的周局长（周局长属于高职低配，在派出所办公，后面经常会在派出所出现）。
他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李峰，又看了看直播镜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峰同志，网络上的争议你也看到了。很多人认为你的驾驶行为是危险驾驶，罔顾公共安全。对此，你怎么看？”
李峰连忙站起来，收敛了之前的跳脱，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周局长，网友们的质疑是有道理的，在普通情况下，那种驾驶行为确实非常危险，不值得提倡。”
他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辩护：“但是，当时的情况特殊，我认为我的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必要性。
我和三名持刀劫匪同处一车，生命受到直接威胁，采取非常规手段控制局面、寻求警方帮助是唯一的选择。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着无奈与自信的表情：“我对我自己的驾驶技术，有绝对的信心。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狂，但我确实有能力在极限状态下掌控车辆，将风险降到最低。
事实上，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发生任何次生事故。”
周局长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你强调你的驾驶技术，空口无凭。
你怎么证明你具备你所说的，在极端复杂情况下确保安全的能力？”
李峰眼睛一亮，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局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您可以找一个封闭的测试场地，比如废弃机场或者专业赛道，弄它几十辆车在里面模拟混乱交通状态，设定障碍。
我可以在里面进行高速穿插、避障，展示我的实时判断和操控能力！用结果说话！”
这个提议很大胆。周局长沉吟片刻，与身后的几位领导低声交流了几句。
考虑到此事引发的巨大关注，以及李峰之前确实“立功”且未造成实际损害，最终，周局长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需要对你声称的‘绝对掌控能力’进行一次公开、透明的评估。”
命令迅速下达。市局紧急协调了一个废弃的军事机场作为测试场地，并调集了三十辆性能各异的警车。
消息一出，原本就沸腾的网络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官方真的要测试李峰的车技？！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
不一会儿，废弃机场外围就满了得到消息的媒体和部分被允许进入的网友代表，直播信号再次开启，热度空前。
三十辆警车在巨大的机场跑道上看似杂乱无章地行驶、变道、急停，模拟着城市晚高峰最混乱的路况，甚至还在特定区域设置了移动路障和湿滑路面。
周局长指着那片“车流滚滚”的场地，对李峰说：“李峰同志，场地和车辆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任选一辆车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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