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并非附庸(2/2)
屋檐上那人并未回应,只是轻笑一声,身形如燕般轻盈落地。
薛淮轻摇折扇,依旧身着赤红衣衫,笑容妖冶,“哎呀~被发现了~”
“为何偷听我们谈话?”崔无恙目光微冷,看向不请自来的薛淮。
薛淮收起折扇,指尖轻触唇角,“何来偷听之说,我可是专程来找阿照的,顺便送上一份补药。”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瓶递向温照,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崔无恙,“这药能固本培元,最适合体虚之人。”
温照接过玉瓶,指尖微凉,嘴上却倔强道:“说谁虚呢?!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体好得很!”
说自己年轻力壮的温照,忽地打了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弯下腰去,再起身时,有一种被打脸的窘迫。
崔无恙不动声色地将温照肩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微颤的肩膀。
薛淮轻笑出声,指尖一转,折扇再度展开,掩住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年轻力壮?真是嘴硬~”
话音未落,飞剑便从外院疾步而入,神色焦灼:“主子,宋老传来天字令。”
崔无恙与薛淮闻言,脸色骤变。
天地玄黄,代表不同等级的敕令,而天字则意味着最高级别,唯有景德帝方能发出此等密令。
崔无恙接过飞剑递来的黑色密封竹筒,撕开封条,取出内里密信。
一目十行阅毕,神情略显烦躁。
“怎么了?”温照关切地望向男友,难道汴京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崔无恙目光中带着歉意:“陛下命我担任会试主考官,负责今年春闱事宜。”
此言一出,原本因接到天字密令而紧张的气氛,顿时为之松缓。
“陛下果然宠信崔老大~连如此重要的春闱~也交由你来主持~”薛淮故作酸溜溜地说道。
温照轻呼一声,顿时明白了自家男友在看过密信后为何神情如此烦躁——原来他们的旅游计划已经泡汤了。
...
温泉汤内雾气缭绕,连热汤也无法融化崔无恙那冰冷难看的脸色。
“相公,春闱关乎国家未来,旅游下次再一起去吧。”
温照伸手将水泼向身旁人的胸肌,宽慰对方应以事业为重。
水滴和雾气在脸颊滑落,崔无恙语气冷淡地问道:“那你怎么不愿和我一起回京?”
他难看的脸色并非因春闱而忧,而是因为某人打算独自前往蜀地旅行。
温照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春闱考官,我又不是。”
言外之意,他无需返回汴京。
崔无恙被气得笑出声来,站起身,水流哗啦作响。
他走到温照面前,质问道:“难道你不想与我时时相伴?”
温照仰头望向他,水珠顺着他微扬的下巴滚落,眼中映着氤氲雾气,也映着崔无恙的身影。
“想啊,但我总不能十二个时辰都跟着你。你有你的事务,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相公,我们生活在一起,并非只有情爱。”
崔无恙凝视着温照清澈的目光,指尖缓缓抚过对方眼角细碎的水光,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原来,只有我渴望时刻与你相守。”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深深的伤怀。
温照怔立在原地,水波轻轻荡开,雾气模糊了视线。
“……”
这人竟然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