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火（2/2）

“是，仵作验过尸，确系自尽无疑。”赵谌压低声音道，“听说是吞金。”宋沉神色未变，只淡淡道：“知道了。”

他抬步继续前行，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

或许对曹芷芸而言，这样死了反而一件好事。

垂拱殿内，景德帝正在伏案批阅奏折。

宋沉步入殿中，躬身行礼，将密折呈上。

伴当接过密折，小心翼翼地放在龙案之上，帝王头也不抬，只淡淡道：“此处并无外人，你直接说吧。”

“裴之传来消息，近日频频发现有浪人偷渡潜伏于明州定海，倭寇蠢蠢欲动，浙江局势恐有变。”宋沉语气沉稳，却透出一丝隐忧，“陛下，需早做防备。”

景德帝终于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浙江乃漕运重地，不容有失。传朕旨意，即刻调兵遣将，严守沿海要隘。”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不宜声张，以免民心不稳。”

宋沉拱手应是。

帝王的目光渐渐缓和，落在宋沉身上，似有几分深意：“你这些年，辛苦了。”

宋沉神色微怔，躬身道：“臣职责所在，何来辛苦之说。”

景德帝轻叹一声，“头发都白了，朕瞧着才发觉，咱们都老了。”

“陛下乃真龙天子，定能万寿无疆。”宋沉笑盈盈的拍了个马屁。

景德帝闻言哈哈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疲惫：“你这张嘴，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沉，“不过，有些事，终究瞒不过你。”

说着，他缓缓起身，踱至窗前，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良久不语。

宋沉垂手而立，静候帝王开口。

片刻后，景德帝轻声道：“朕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

宋沉神色微动，却依旧沉稳如山，低声道：“陛下万勿如此说，国事尚需陛下主持，天下百姓仰赖陛下如甘霖。”

景德帝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远处宫墙之上，语气淡然：“朕心里清楚，该安排的，也该开始安排了。”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宋沉，“你一向稳重，朕信你。”

“陛下，不妨召我的那位小弟子入宫。”宋沉大胆进言道：“他的医术确实颇为精湛，可为陛下诊治。我们也不应讳疾忌医。”

景德帝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你就不怕他进了宫，就出不去？”

“在老臣心中，陛下才最为重要。”宋沉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对答。

景德帝注视他片刻，缓缓点头：“也罢，便依你一次。”

...

悬镜司，正殿。

“师傅，你确定不是在坑我吗？”温照在得知自己要进宫给陛下看病，顿时头皮发麻。

给一国之君看病，责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掉脑袋。

“乖徒儿，为师也不愿如此，但陛下的话已至此。”宋沉耷拉着眉头，面露难色。

“为师实在是别无他法，才让你出面。”宋沉叹了口气，“若陛下有何闪失，这天下必将大乱。”

“为了天下百姓，你就勉力一试吧，为师保证，定会护你周全。”

温照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不满：“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傅。”

宋沉哄了半天，又塞了不少好东西，终于把小徒弟安抚下来。

温照无奈地撇了撇嘴，最终看在手里一叠厚重的‘师徒情分’上：“罢了，我这就准备准备，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