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4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本色出演”

第4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本色出演”(2/2)

目录

证明她还活着。

那空洞的眼神,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悸。

德橙看着她这副模样,

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

小手悬在空中,

想碰触她又不敢,显得无比笨拙。

时间在石牢的冰冷与昏暗中黏稠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声低微的、仿佛从破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气音,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德橙……”

张玉珍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失去了所有往日的清脆与活力,

空洞得如同寒风穿过枯骨的缝隙,

“我爹……死了。”

这句话,

她似乎不是说给别人听,

只是在向自己、向这无情的世界,

确认一个早已将她灵魂击碎的残酷事实。

“我……我知道,玉珍姐姐。”

德橙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悲伤,

“那天……我去送……送‘净物’,看到了。后来,我和豆腐坊的邱木大叔一起,把张老伯……还有小三儿,都好好安葬了。找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很安静……”

他笨拙地描述着,

试图用具体的细节来分担她的痛苦,哪怕这痛苦如此巨大。

然而,

张玉珍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德橙的话置若罔闻。

她涣散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

只是喃喃地继续着,

声音里是一种被彻底抽干后的、令人心悸的平静绝望:

“爹爹走了……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缓慢地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听者的心。

“再没有人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挡在前面,再没有人会在我饿了的时候变出热腾腾的馍馍,再没有人会摸着我的头叫我‘珍儿’……下雨了,没人给我送伞;天黑了,没人点亮等我回家的灯……什么都没有了。”

她微微偏过头,

一滴冰凉的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凌乱的发鬓。

“这座石牢很大,很黑,很冷。可就算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座更大、更空旷、更冰冷的石牢。因为里面,没有爹爹了。我……只剩下我自己了。”

这平静叙述下的无边孤寂与绝望,

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

她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全世界遗弃的命运,

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

“不!!!”

德橙猛地抬起头,

声音因急切而拔高,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哀伤氛围。

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定,

眼睛亮得惊人,

直视着张玉珍空洞的眸子,

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

“玉珍姐姐!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真诚,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德橙虽然没用,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和尚,但我现在还会一点点飞剑!我会保护你!谁再敢欺负你,我就用飞剑打他!我……我会努力变强,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我会帮把你和周公子都救出去……不,我会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你别再说自己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

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

“玉珍姐姐,我永远是你的德橙。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这番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话语,

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炽热的石头。

张玉珍一直僵硬如尸的身体,

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涣散无神的瞳孔,

仿佛被这句话中蕴含的热量灼烫,

微微收缩,

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流转。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将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写满焦急、心疼与无比认真的小脸上。

无声的泪水,

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

不再是绝望的冰冷,

不再是屈辱的滚烫,

而是某种坚冰被悄然融化的、混合着巨大悲伤与一丝微光的滚烫洪流,顺着她红肿的脸颊肆意流淌,

冲刷着污迹,也仿佛在冲刷着她心中那片名为“孤独”的冻土。

“玉珍姐姐……你别哭,你别哭啊……”

德橙看到她哭得更凶,

顿时慌了手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笨拙地抬起袖子,

想帮她擦泪,

又怕弄疼她脸上的伤,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最后,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

伸出手臂,

虚虚地环住了张玉珍颤抖不止的肩膀,

将她更稳地护在自己并不宽阔的怀里。

他的动作生涩而僵硬,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像一只雏鸟,

试图用自己稚嫩的翅膀,为另一只受伤的鸟儿遮住风雨。

“我还以为……”

方红袖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

静立在宋宁身侧。

她透过另外一个孔洞,

将石牢内那绝望倾诉与笨拙守护的一幕尽收眼底。

良久,

她微微侧首,

望向身旁沉默如石的宋宁,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恍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原以为……你处心积虑拆散周云从与张玉珍,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设计今夜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为了将张玉珍这朵带刺的花,最终折入你自己手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孔洞内,

看着那个在德橙笨拙拥抱下、泪水决堤却似乎终于寻到一丝依托的女子,

轻声道:

“我没想到……你做的这一切,竟是为了他。”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闭合声干脆利落地响起。

宋宁不知何时已伸出手,

精准地按下了某个隐蔽的机关,

将方红袖正在窥视的那个孔洞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方红袖愕然转头。

只见宋宁已经收回了手,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微微偏过头,

用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调侃的轻松:

“方大总管,偷窥他人壁角,窥探小儿女私语,这可非淑女所为啊。”

他顿了顿,

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我竟不知,素日里端庄持重的红袖姐姐,还有这般……深入观察年轻弟子情感交流的独特癖好?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红袖:“…………”

说完,

也不等方红袖从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调侃中反应过来,

宋宁已转过身,

杏黄僧袍的下摆在夜色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踏、踏、踏、踏……”

他脚步平稳,

径直朝着廊道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身影很快被浓郁的夜色吞噬,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只留下方红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对着那面已然闭合、冰冷如初的石壁,

微张着红唇,

脸上交织着被反将一军的愕然、一丝羞恼,

在夜风中凌乱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