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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拆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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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贼!收起你那些令人作呕的心思!姑奶奶的话,你记牢了!除非我死!”

骂完宋宁,她猩红的眸子猛地转向一旁的杰瑞,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还有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祭奠我爹在天之灵!”

“好了,杰瑞。”

宋宁摆了摆手,制止了脸色铁青、蓄势待发的杰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张玉珍脸上,

那眼神深不见底,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落入掌心的珍宝。

“玉珍檀越,你的话,我听见了,可是……”

宋宁缓缓说道,随即他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唉……这世间何来亘古不变之物?”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声音不高,

却在石牢潮湿的空气中清晰沉淀下来,仿佛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法则:

“金石虽坚,岁月可蚀;沧海虽广,桑田能移。精卫衔微木,以填东海,非力胜也,志不歇耳。愚公举家门,而平太行,非智取也,念不移耳。”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深潭映月,看进张玉珍燃烧着恨意的眼底:

“你道心如铁,意似寒冰。然则,滴水虽柔,千年可穿磐石;春风虽弱,历载能裂冻土。昔日孟姜之泪,可溃城墙;尾生之信,能守洪涛。非神力所为,皆系一念之坚、一行之久。”

他的语气渐转沉静,却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近乎命运的笃定:

“我无意以力迫你,亦不必以势压你。唯愿以岁月为舟,以心神为楫,溯流而上。你今日之恨,如火如荼,他日或许……便是我掌中徐徐舒展的莲。”

听到最后一句,

张玉珍躯体猛然一颤。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轻若叹息,却重如誓言:

“人心或许是最难测度之物,却也最经不起光阴细细地磨、久久地煨。你张玉珍的心纵是铁铸的,我也有耐心,一日复一日,将它焐热、揉软。”

说罢,

宋宁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望着神色呆滞的张玉珍,

“玉珍檀越,我们来日方长,且行且看。”

张玉珍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雕塑,

像是被这段话里某种绵里藏针的力量钉住了。

她脸上的恨意没有消退,却仿佛凝成了一层脆硬的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似乎想厉声反驳,

想用更恶毒的话诅咒回去,

想把他这番引经据典的执着贬斥为痴人说梦。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竟一时哑然。

因为在这段话里,她听不出轻浮的调戏,也并非粗暴的占有宣告。那是一种更缓慢、更沉重、也更可怕的东西——像深海下的潜流,无声无息,却有着改变地貌的耐心与力量。

听完宋宁这段绵里藏针的话后,

张玉珍心中没有一丝触动是假的,

更多的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与原本炽烈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她瞪着宋宁,目光里除了愤怒,渐渐渗入了一种清晰的惊悸,如同看到一条悄然靠近、不急不躁、却志在必得的蟒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疼痛让她维持着一丝清醒。

这一刻,

比起直接的威胁,这种基于光阴与耐心的“宣告”,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说完,

宋宁不再看张玉珍瞬间僵住、混杂着极度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的脸庞,转向杰瑞,恢复了平常吩咐事务般的口吻:

“带玉珍檀越回她的牢房。好生看顾,别出岔子。”

杰瑞咽下满腹的疑惑与不适,粗声应了一句:

“是。”

上前一步,

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浑身僵硬、仿佛被那句预言抽走了部分力气的张玉珍从地上扯起,动作粗暴却有效,推搡着她向那扇暗门走去。

“踏踏踏踏——”

张玉珍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怒吼,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被推进暗门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周云从,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失望、心痛、决裂,以及一丝彻底孤身一人、堕入冰狱的茫然。

暗门“轧轧”合拢,将两个世界重新隔开。

石牢内,只剩下宋宁,和那个誓言犹在耳畔、却已心如死灰的周云从。

“轧轧轧轧……”

宋宁身影在消失在密道前,

陡然停下,对着怨毒望着他的周云从悠悠说道:

“世间诸事,从来难有两全之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欲要得明月清风,便需舍俗世烟火;欲要攀万丈高峰,便需弃沿途繁花。你既选了想要求取的东西,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周公子?”

“你是读书人,应该……”

“比我更懂这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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